【第37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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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聞君意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麵色平靜地看著投影屏幕上的那封郵件。
“誰來告訴我，”聞君意開口了，“這批BQ-7型零部件，是誰負責的？”
沒有人回答。
聞君意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她的目光並不銳利，但被她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海外事業部。”她點名了。
坐在會議桌中段的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叫趙國梁，是海外事業部的總監，四十多歲，在聞氏工作了十幾年，算是個老臣子。
“你們是都不想乾了對吧？是都想重組了是吧？”
“聞總，”趙國梁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批貨是三個月前交付的，當時的質檢報告顯示合格率是百分之九十七，完全符合合同標準。我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現在給出的檢測結果會是百分之六十三……”
“不知道？”聞君意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那我想問你幾個問題。第一，這批貨出廠時的質檢報告，是誰簽的字？”
“是……生產部的質檢主管簽的。”
“第二，發貨之前，海外事業部有沒有派人做過二次抽檢？”
“按照流程……是沒有的。因為生產部的質檢報告已經通過了，所以我們這邊就沒有再做額外的抽檢。”
“第三，對方在收貨之後，有沒有反饋過任何質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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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趙國梁搖了搖頭，“對方在收貨後一個月內發來了初步驗收通過的確認函，之後就再也沒有聯係過我們。直到今天這封郵件……”
聞君意沒有立刻回應。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打印出來的郵件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了：“趙總監，你在這個位置上乾了幾年了？”
趙國梁愣了一下：“……六年。”
“六年。”聞君意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抬起頭看著他，“那你應該很清楚，BQ-7係列是我們公司出口業務的核心產品之一，而Harbor Light Industries是我們在這個品類上最大的客戶，沒有之一。他們一家客戶的訂單量，占了我們整個海外事業部年度目標的將近四成。”
趙國梁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樣重要的客戶，這樣重要的產品，你們在發貨之後，居然沒有做任何跟進？對方收到貨之後有沒有問題，你們不知道？”
“對方的生產線用我們的產品用得順不順暢，你們也不知道。”
“對方對我們的售後服務滿不滿意，你們還是不知道！”
“你們就坐在辦公室裡，等著一封確認函發過來，然後就覺得萬事大吉了？”
“聞總，我——”
“你先坐下吧。”聞君意沒有讓他說完，“這個問題我們後麵再談。”
趙國梁如蒙大赦，連忙坐了下來，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聞君意轉向財務總監：“張總監，如果對方真的提起訴訟，按照合同條款，我們可能要承擔多少賠償？”
財務總監翻開麵前的計算資料，快速估算了一下：“按照合同約定的違約金比例，加上對方可能提出的停產損失索賠，最壞的情況下……可能在兩千萬到三千萬美金之間。”
這個數字一出來，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千萬到三千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一點四億到兩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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