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章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從出生起，就一個人睡。
稍微大了一點，他偷偷從衣帽間裡翻出父親的一件舊外套，藏在自己枕頭下。
晚上抱著爸爸的衣服睡。
衣服上什麼味道都沒有，隻有乾洗店的化學試劑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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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生日，他發了高燒，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他從床上下來，赤著腳穿過走廊，去敲父親的門。
門隻開了一條縫，霍年啟堵在門口，一臉的不耐煩。
“爸爸，我發燒了。”
他仰著頭，聲音很小，喉嚨乾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你能陪我睡嗎。”
霍年啟看了他幾秒，那眼神裡的厭惡，叫人終生難忘。
“發燒就找醫生。”他說完關上了門。
他站在門口，光著腳，額頭抵在門板上，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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