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Ma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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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鐘過後，元乘大廈十層以下的商場，準時熄滅了白日裡光芒璀璨的水晶燈。
一片昏暗空曠中，隻有店鋪的玻璃櫥窗中仍亮著零星的光，照耀著那些昂貴的珠寶手表和身著華服的假人模特。
大廈內播放的古典鋼琴曲還在靜夜裡流動著，遠遠地從某個高處的角落淌過來，透明的月光一樣輕柔地鋪灑在大理石地麵。
晴絨的酒量喝紅酒不行，半杯啤酒還不至於醉，此刻微醺得剛剛好，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鬆弛下來，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糖上。
她抵達祿霖玄發來的樓層位置，走出電梯，遠遠看到玻璃穹頂下，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影。
螢火般細碎的光，從穹頂之外不知道什麼地方輕輕落下來，把他肩上的線條鍍了一層柔和的邊。
聽到她的腳步聲，祿霖玄轉過身，眉宇之間略有些倦色。
“你忙到這個時間才結束嗎？好辛苦。”
晴絨走近了，仰頭看他。
祿霖玄微微彎了下唇角：“晚上自己一個人過得還愉快嗎？”
晴絨開心地點頭：“嗯！吃得飽飽的，房間特別漂亮。”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半句，“謝謝你。”
小姑娘選好房間之後，房務部就打內線彙報給了陳泳。
大約是因為，知道自己是破例住進來的，所以她沒有選最大最漂亮的那幾間房間。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其實她不必如此。
祿霖玄垂眸看著晴絨，聲音裡的那點倦意被她的笑容熨平了些，“喜歡就好。”
夜晚關閉營業後的元乘大廈，像一座空曠寂靜的城堡，隻有他們兩個人漫步其間。
晴絨走在祿霖玄旁邊，腳步噠噠地跟著他皮鞋的節奏，從這一片漂亮的櫥窗走向下一片。
頭頂的穹頂能看見外麵的城市夜空，被玻璃過濾過一遍之後，連霓虹都變得含蓄旖旎起來。
“你經常一個人這樣散步嗎？”她轉頭看他。
好特別的散步方式。
“覺得無聊？”
“不，很有趣。”晴絨環顧四周，“這裡和白天完全是兩種感覺。”
她身後遠處懸空的水影壁有泠泠波光映過來，折射著櫥窗的微光，明明暗暗地晃在她身上。
二十出頭的女孩，一派青春無敵，肌膚和眼睛都是通透有光的，滿滿的膠原蛋白，比玫瑰更具東方韻味，比百合鮮嫩嬌俏。
像一支夜遊的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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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霖玄看了她幾秒。
“May I？”
他把一隻手伸到她麵前，掌心朝上。
晴絨愣了一拍：“…我不太會跳交際舞。”
“沒關係，我教你。”
晴絨遲疑了一秒，把右手搭進他的掌心。
祿霖玄合攏手指握住她的瞬間，她感覺自己被一團乾燥的暖意包裹住了。
“左手放到我肩上。”
晴絨按他的話照做，指尖觸到他西裝硬挺的麵料，底下是他肩膀的輪廓。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骨骼的堅實。
她的目光不敢往上抬，隻敢一個勁地盯著他的胸口。
“然後呢？”晴絨小聲問。
然後祿霖玄的手落到了她腰上。
男人的掌心覆在她腰側的時候，晴絨的後脊不自覺繃了一下。
隔著一層薄薄的針織麵料，熱度和力度貼合著她的腰線。
晴絨覺得自己那一小塊皮膚瞬間就熱了，像一小塊暖玉烙在腰窩旁邊，連帶著半邊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祿霖玄笑笑地低頭看她：“身體別太緊繃，跟著我的節奏就好。”
她一開始還用力地盯著自己的腳，生怕踩到他，但被祿霖玄帶著轉了幾圈之後，慢慢找到了節奏。
古典鋼琴曲空靈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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