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很重要的客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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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荒誕的鬨劇終於落幕。
快意和胸口的灼熱漸漸褪去，一出門，冬日棉絮一樣的濕冷空氣從四麵八方裹上來，直往人皮膚裡鑽。
晴絨身上就穿了套小呢子裙，剛開始覺得冷，一件厚實的男士風衣就從天而降，嚴嚴實實罩在她身上。
風衣麵料質地精良，內襯是柔軟的絲緞，沾染上了成熟男人的溫度和氣息。
一種很特別的味道。
像糅合了皮革和紫羅蘭，她從沒在別的地方聞到過。
不需要再配合演戲，祿霖玄又變回那個舉止有度的紳士。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他站在那輛複古的阿斯頓馬丁邊，一隻手搭在車門上，側過身來看她。
“不了，我自己開車來的。”晴絨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她是絕對不會上車的，剛整理好的心情不能再被打亂，而且租的瑪莎拉蒂還要趕緊還回去呢。
晴絨站在那裡，輕輕抿著唇，眼神飄忽不定。
祿霖玄看了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伸出手：“車鑰匙給我。”
“啊？”
晴絨抬起頭。
祿霖玄單手抄袋站在原地，正定定地望著她。
“我開你的車，送你回去。”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她最害怕看到的憐憫，就隻是那樣看著她，等待著。
晴絨發現自己確實在抖，不是冷，而是激動過後那種虛脫似的抖，指尖都在微微發顫，根本握不穩方向盤。
出於對路人的人身安全考慮，她決定接受祿霖玄的建議，順從地去包裡找車鑰匙。
一低頭才發現，好家夥，自己左右一手拎了一個愛馬仕，很像是一個發神經的暴發戶。
她臉一紅，把那隻昂貴的喜馬拉雅白遞過去，“這個包還給你，謝謝…”
祿霖玄不輕不重地看了她一眼，“我等會兒要開車，你先拿著。”
“哦。”
晴絨低頭從Kelly裡拿出一個小絨布袋，拉開封口的絲帶，從裡麵帶出來一堆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兒。
草莓水晶小皮筋，小包的手帕紙，AirPods，一支造型像個蘑菇的唇膏，還有一塊小粉餅……
察覺到祿霖玄落在自己頭頂的目光，她有點不自在，手忙腳亂地從纏繞的小皮筋裡把車鑰匙解救出來，遞給他。
他身上隻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掌心竟然還很熱。
晴絨飛快地收回手，指尖像被燙了一下，悶不吭聲地坐上副駕駛位。
車門一關，內外隔絕。
引擎啟動，車子緩緩駛出洋房小區。
兩排冬青樹沿著道路齊齊地向前鋪展，像兩道墨綠的絨邊。
枝頭綴著赭紅的果子，一粒粒，圓潤潤的，遠遠望去，像誰隨手撒了一把紅豆在綠絨布上，很有冬日氛圍。
晴絨對那晚醉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還以為這是自己和祿霖玄大吵一架之後的第一次碰麵。
雖然嚴格來說，也不能算大吵一架，隻是她單方麵的超大聲，而他全程隻是坐在那裡任由她發泄。
跑車的左右座位挨得比普通轎車近。
祿霖玄一米九的身量，和她並排坐著。
轉動方向盤時，他稍微側一側身，手肘就會無意蹭到她的胳膊，兩個人的肩膀很容易貼在一起。
晴絨有點別扭，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悶，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空氣裡飄浮著似有若無的沉默。
“今天的事…謝謝你。”
她小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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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我？”祿霖玄側過頭看她，“謝我什麼？”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但晴絨卻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祿霖玄其實沒必要配合她說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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