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聖誕老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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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準備收尾了。”
祿霖玄將半隻鮮檸檬擠在粉潤的三文魚上，彎腰將烹製好的食物放在折疊小餐桌上，“你先吃。”
說完他端著多出來的幾份，拿去給不遠處的伐木工人們分享。
晴絨沒開動，乖乖坐在小馬紮上等他回來，托著下巴，扭過頭去看祿霖玄的背影。
他身上沒有半分商人的銅臭和傲慢，很自然地和工人們聊天，對方說什麼他都認真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房簷下，白熾燈泡的那一簇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襯得格外挺拔，站在男人堆裡特別紮眼。
看得出，氣氛很融洽，祿霖玄回來時，手裡還多了一盤山菌炒雞塊和一隻柚子。
他在她旁邊坐下。折疊桌不大，兩個人挨得很近。
“想吃什麼，牛肉還是魚肉？”
見她猶豫，祿霖玄又問：“兩樣都各嘗一點？”
晴絨開心地衝他點點頭。
祿霖玄拿起餐刀，把牛肉和三文魚各切了一半，幫她放進餐盤裡，又取了一些小土豆和蘆筍的配菜擱在旁邊。
兩個人並肩坐在傍晚落雨的杉木林裡，共進晚餐，雨滴落在遮雨簾上，發出啪嗒啪嗒悶悶的白噪音。
“你經常出來露營嗎？”
晴絨咬著叉子上的牛肉，轉頭問他。
祿霖玄吃東西的樣子很雅觀，又不會過分慢條斯理，總之十分的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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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平時比較忙，不過還是會儘量給自己多跟自然親近的機會。”
晴絨點點頭。
他從小在北歐長大，冬天漫長得望不到頭，雪原遼闊，他大概從小就泡在各種戶外活動裡。現在回國了，整天悶在高樓大廈間，應該很不習慣吧。
晴絨好奇地問：“你和家人的關係好嗎？”
祿霖玄用紙巾按了按唇角：“還不錯，我家人比較多，經常各種聚會，每一年都會在一起慶祝聖誕和複活節。”
“那你會一直留在國內嗎？”
晴絨頓了一下，帶著點小心的試探：“還是…以後要回瑞士？“
“說不好。”
捕捉到她眼神裡瞬間的慌亂和失落，祿霖玄繼續說：“元乘中國現在還是一個剛學步的嬰兒，暫時離不開我。所以，至少未來的二十年，我會一直留在國內。”
晴絨鬆了口氣。
剛剛是不是表現得太明顯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戳了一下餐盤裡的小土豆：“好像一直都是我在問你問題。”
祿霖玄笑了下，沒有絲毫不耐煩：“我樂於回答。那現在換我問你？”
晴絨點點頭，等他發問。
祿霖玄專注地看著她：“昨天，為什麼要選擇那樣做？”
在她家，生日宴上，她渾身發著抖和整個屋子的人對峙，聲音都在顫，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會斷。
她那副仿佛要燃燒透支自己的樣子，讓他憂心。
晴絨神色黯了黯：“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不是那個意思。”
那畢竟是她的父親，他不好言過，祿霖玄想了想：“隻是覺得，沒必要再讓那些人和事消耗你。“
晴絨抱膝坐著，望向眼前的雨簾。
暮色裡那些細細的雨絲幾乎看不見，隻偶爾有風把雨霧吹到臉上，涼絲絲的。
“那可不行。”她語氣裡有點小執拗，“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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