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這樣吧——罰你們這幾日不許出門,再把《傷寒論》從頭到尾抄上一遍,抄完了交到我這兒來。”
三人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季太醫方才罵歸罵,可到底沒提怎麼罰,幾人心裡還存著幾分僥幸;
誰知這位大伯笑眯眯地就把懲罰落了下來。
不許出門、還要抄書——《傷寒論》厚厚一大本,抄一遍少說也得五六天,這個年關剩下的日子別想出門了。
轉眼到了大年三十。
一大早,季大夫人便派人送了一套衣裳過來。
顧小糍打開一看,是一件簇新的大紅錦袍,料子厚實細軟,領口袖口還滾了一圈暗紋雲邊,喜慶得不得了。
來送衣裳的小丫鬟見他神色有些猶豫,便笑著解釋了一句:
“顧小公子不必擔心,大夫人喜歡熱鬨喜慶,每年過年府裡沒成親的少爺小姐們,都是一水兒的大紅衣裳呢。”
顧小糍這才鬆了口氣,捧著那件大紅袍子笑了——隻要不是他一個人穿就行。
他換好衣裳,對著銅鏡照了照,鏡子裡映出一個喜慶的少年,眉眼間帶著幾分初長成的明朗氣,被那大紅色襯得格外精神。
那張臉越來越像前世的模樣,他深深的歎了口氣,原本想著換了身體能變得更有男人氣。
“算了,最起碼不用麵對一張陌生的臉。”顧小糍認命的自我安慰。
季府院子裡已經掛滿了紅燈籠,廊下的風一吹,穗子飄飄搖搖的。
遠處傳來鞭炮和孩童笑鬨的聲音,年味兒濃得像化不開的糖漿,甜滋滋地糊了滿府。
傍晚時分,季家上下齊聚一堂,熱熱鬨鬨地吃了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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