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裡長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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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朝堂時，蕭燼瀾正端坐於禦座之上。他聽完軍報後震怒，目光緩緩掃過滿殿文武，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壓不住的冷意：
“諸位愛卿，誰願意領兵北上，替朕捉拿逆賊？”
殿中靜得落針可聞。
幾位武將低著頭，目光交錯片刻，又各自避開了。
傅大將軍鎮守邊關多年，麾下傅家軍久經沙場，豈是臨時湊出來的兵馬能擋的？
文臣們更是不敢接話，一個個垂手站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燼瀾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平時一個個為點小事能爭得麵紅耳赤，如今國家用人之時，反倒沒人敢開口了？”
他聲音沉了下去，“朕養你們何用？”
滿朝文武齊齊跪地：“陛下息怒——臣等無能。”
蕭燼瀾看著跪在最前麵的魏丞相。
“魏愛卿，依你之見，如今該派誰去？”
魏丞相暗暗歎了口氣，出列拱手道：
“陛下，如今正值用人之際，且朝中老將用兵習慣皆被傅賊所知。
老臣鬥膽，舉薦今年武狀元——衛長風。”
蕭燼瀾麵上看不出滿意與否，隻將目光落向滿殿文武：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殿中安靜片刻，文臣武將們交換了一下目光，陸續有人出列附和：
“臣附議。”
“臣亦附議。”
很快，附和聲便連成一片。
蕭燼瀾點了點頭：
“擬旨——著衛長風為征北大將軍，領兵三十萬，即日北上。”
禦書房，蕭燼瀾盯著北方地圖冷笑，終於來了，那就看你們能不能接下朕準備的驚喜。
……
當天傅家反了的消息傳得大街小巷都是。
和善堂內，一位白發老者壓低聲音道：
“聽說朝廷派的是今年武科狀元，領二十萬大軍，今日就出發平叛。”
旁邊一位書生搖了搖頭，歎息道：
“傅賊可是常年抵禦韃子的常勝將軍，這位新科狀元連戰場都沒上過，領著京城一群少爺兵，去了不就是送死麼？”
顧小糍聽到這裡，一把抓住那書生的胳膊，急聲問：
“你說什麼？”
書生被他拽得一愣，有些莫名地答道：
“傅家反了啊。”
顧小糍顧不上這個，追問道：
“我是問朝廷派的是誰？”
書生搖了搖頭：
“朝廷連個像樣的將軍都選不出來，最後派的是今年的武科狀元。”
顧小糍急得額頭都冒了汗：
“我不是問這個！我問的是他帶的是什麼兵去的？”
書生歎了口氣：
“京城裡臨時湊的一群少爺兵，還從禦林軍裡抽調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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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得遇上有人問得這麼細，正準備再多說幾句，卻發現顧小糍已經不見了蹤影。
顧小糍衝出和善堂，在門口隨手牽了一匹拴在樁上的馬，翻身就上去了。
身後一個年輕漢子急叫道：
“那是我的馬——”
顧小糍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找阿七！”
說完一夾馬腹，人便衝了出去，心中暗暗慶幸自己好歹學會了騎馬。
那年輕漢子看著顧小糍跑遠，一把拉住緊跟而出的阿七。
“你就是阿七？”
阿七顧不上解釋，顧不上看麵額，隨手掏了一張銀票塞進那漢子手裡：
“不夠去和善堂賬房支。”
說罷便從隔壁牽出另一匹馬，緊追而去。
那漢子捏著銀票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口，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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