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顧小糍，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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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侯振臂一揮：“兒郎們，隨本侯殺出去——”
城樓上號角聲驟然響起，伏兵從四麵巷道中湧出，喊殺聲震天。
被困在城中的傅軍早已士氣儘散，有人扔了兵器跪地請降，有人還想著突圍，卻被層層圍堵，寸步難行。
八百裡加急軍報傳回京城時，滿城嘩然。
“傅賊……竟然敗了？”
“傅家早就有了反心，陛下哪能沒有防備！聽說了嗎——這次去的可不止衛大將軍，還有魏武侯呢！”
“陛下英明！”
茶樓裡、酒肆中、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這場大捷。幾個書生一拍桌子，高聲叫好，旁邊端茶的小二也忍不住探頭多聽了幾句。
和善堂裡，顧小糍聽到消息後，手上的動作頓住了。他呆愣了好一會兒，把手裡那包藥材擱回櫃台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季正熙一頭闖進來，使勁搖著他的肩膀：
“小糍，你聽到了嗎——我們勝了！傅家完了！”
顧小糍被他晃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子後，扯了扯嘴角，卻沒能笑出來。他低下頭，繼續收拾藥櫃，半晌才輕聲應了一句：
“……嗯，聽到了。”
季正熙看他愣愣的樣子，以為他是高興過了頭，便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今晚我做東，請你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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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糍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隻低下頭繼續寫病曆，動作比方才慢了一些。
……
謝府此刻已被禦林軍層層圍住，大門緊閉，連後門也站滿了甲胄鮮明的士兵。
謝家上下跪了一地，禦林軍首領立於階前，緩緩展開明黃聖旨：
“謝家與逆賊傅家合謀造反，證據確鑿。然念其乃太後母家，陛下仁慈，免爾等死罪——三日後，全族發配邊疆。”
謝老夫人聞言，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謝家女眷們哭作一團，還有人不住地磕頭求饒。唯有跪在最前麵的謝懷瑾端端正正地叩首：
“罪臣謝懷瑾，領旨謝恩。”
他抬起頭來，麵色平靜，叩完最後一個頭，才緩緩起身。
壽康宮中，蕭燼瀾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站在太後床前。
太後歪在榻上，半邊身子仍不能動彈，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氣聲，一隻手死死攥著被角。
“母後，兒子來看你了。”
蕭燼瀾垂下眼，語氣不急不慢，“傅重山萬箭穿心而死。”
太後手指猛地攥緊了被褥。
他又補了一句，“至於傅景雲——”
他故意頓了一下，果然看見太後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
“母後覺得，五馬分屍好，還是千刀萬剮好？”
太後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皮肉，喉嚨裡擠出一句含混的話來：
“你……畜牲……他……是你……弟弟！”
蕭燼瀾低下頭，看著那雙恨不得撕了他的手，冷笑了一聲：
“朕是蕭氏皇族的人，是這天下的天子。一個見不得光的東西，他配嗎？”
太後的手抖得厲害，眼中的怒火與哀求交織在一起：
“給……給他一條生路……”
蕭燼瀾直起身，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母後，你死了這條心吧。朕絕不可能讓他活下來玷汙您的清白。”
他說完便轉身朝殿外走去，身後傳來太後拚儘全力的嘶喊：
“你會後悔的——”
蕭燼瀾沒有回頭，殿門在他身後合攏，將那道含混不清的喊聲關在了裡麵。
他站在廊下，冬日的風迎麵吹來，帶著幾分乾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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