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困惑
賀老爺子和高如章從後麵出來，走到一處，緩緩地站定。
他身子微顫，聲音亦是如此，“如章，剛才那個是老大吧？咱們倆上了歲數，看錯了沒有？”
高如章攙著老爺子的胳膊，無奈地承認說：“董事長，確實是大少爺，怎麼可能會看錯？”
賀老爺子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痛心疾首，“這個孽子！”
“董事長，保重身體。”高如章見老板氣紅了臉，低聲勸道，心情也頗為複雜。
“我時常教導他們，要兄友弟恭，他這個做大哥的更要有長兄的榜樣。可你看看，我的話，他有一句放在心裡去了嗎？錦南在他麵前一直伏低做小，隻因現下有了孩子，有了夏梔，他就要對兄弟痛下殺手！”
“我看得出來，自打老二結婚後，心思收斂了許多。倒是他，野心卻一天比一天膨脹，連我的位子都要搶了！”
“什麼？我老了？賀家該換家主了？”賀老爺子傷心冷笑，“我真是養了個好孫子啊！”
高如章說：“董事長，大少爺他可能是一時鬼迷心竅了——”
“如章，你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些替他求情的話了，是吧？”賀老爺子譏誚地笑問，“如果不是你看出異常，我們跟過去，估計我到死都不知道老大他的內心想法！”
“我看他確實是鬼迷心竅了，隻不過不是一時，是老早就有了吧！”
高如章見老板從傷心到憤怒，識相地不再說勸慰的話。
“董事長，大少爺說要在返程的路上動手，我們不知道他具體要做些什麼啊。”
高如章擰眉沉思，“要不要我回去找找，把大少爺那個手下抓來？”
“此時恐怕人早就領命辦事去了。”賀老爺子負手而立，冷聲道：“叫老大先走。”
高如章略一思量，隨即明白老板的心思，“董事長，您是想等大少爺先離開後，叫二少爺換車坐？”
“對。”老爺子遠眺著，幽幽地說：“老二他有什麼錯？結婚前，他明裡暗裡地和老大在公司裡爭功邀寵，我是不喜他，可後來結婚後，為人沉澱了許多，也履行著自己的話，輔佐老大。”
“我曾暗暗觀察過他，的確如他所說，把重心都放在了家庭上，對夏梔很寵愛，不然也不會剛結婚就要孩子了。”
高如章點頭稱是，“二少爺婚後，成熟了不少。”
“誒？那不是二少爺嗎？”高如章瞧見前麵不遠處的人，笑了一聲，“說曹操，曹操到。”
不遠處的賀錦南手裡拿著一個什麼，與一小沙彌說著話。
賀老爺子定睛看著，目光複雜。
隻見他說完話，雙手合十，鞠了一躬。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到了賀老爺子與高如章，腳步一頓，朝他們走了過來。
“爺爺。”
賀老爺子看著他，眼裡多了一絲溫柔，“手裡拿的什麼？”
“我剛跟小梔給爺爺求了一道平安符，保佑您身體健康的。”賀錦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額角，把平安符遞給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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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爺子低頭瞅著，心中百感交集，前腳剛見到大孫子的冷酷無情，後腳二孫子就送來了溫情，全然不知道他的好大哥要在背地裡害他。
“爺爺？”賀錦南見老爺子沒去接，困惑地喊了一聲，又朝高如章看去，眼神詢問。
賀老爺子自知失態了，快速收拾好情緒，接過了平安符，“老二，你和你媳婦兒有心了。”
“爺爺，我們當小輩兒的，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賀錦南看出爺爺狀態不好，又關心地問：“爺爺，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們現在回去吧。”
“嗯，你去叫你大哥在前院等我。”
“好。”賀錦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賀錦鴻打了過去。
前院中，大家陸陸續續都到了。
賀老爺子麵無表情，對賀錦鴻說：“老大，你開車先走吧。”
“嗯？”賀錦鴻一愣，“爺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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