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真讓我驚訝
沒多時，賀戰霆被賀錦南給拖了出來。
賀家蕊站起來，忍不住地埋怨父親道：“你就不能忍忍？你要想訓她，等她好了，你再說不行嗎？”
賀戰霆黑著臉，生氣地說：“她安的什麼心？明知道你們今天來，她還來這一出，給誰看呢？嚇唬誰呢？”
賀家蕊其實也想到這一點了，隻是在心裡否認罷了，“媽是記錯了日子。”
“少他媽的給她找補！”賀戰霆極少罵女兒，看來這次真是氣極了。
賀家蕊抿了一下嘴，沒敢說話。
袁崢把自己老婆拉到了身後，對嶽父說：“爸，您別生氣，蕊蕊也沒有別的意思。”
賀戰霆看了看姑爺，沒說話。
賀錦南說：“那你們在這陪兩天吧，家裡那邊有客人，我們就先回去了。”
袁崢送二人出了醫院，賀錦南上車前，對他囑咐道：“你好好勸勸蕊蕊，等你嶽母出院後，別強拉著回家。”
“那我接回我家呢？”袁崢問。
賀錦南眉頭微微一皺，“還是別了，叫爺爺知道了，不好。這邊我回頭會給她雇個保姆，你們要不放心，可以常回來，但不許接回去。你好好和蕊蕊說，就說我說的，叫她別任性。”
袁崢點頭，“那我知道了，二哥。”
賀錦南上了車，很快開走了。
再次回去，賀家蕊已經進了病房，方佩清靠在床頭嗚嗚地哭，對賀戰霆破口大罵。
賀錦星說：“媽，爺爺不讓你回海城，那你就在這邊忍忍吧，我們常來看你。”
“誰稀罕回？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方佩清哭著說。
賀家蕊看著媽媽，說：“你也別哭了，既然你不稀罕回，那就在阜城好好生活。現在家裡就爺爺和爸，你回去乾嘛呢？麵對兩個老頭子，有什麼意思。”
“我這臉都丟儘了！”方佩清哭著說，“我好歹也是賀家長媳，最後鬨個回不了家的地步。你知道海城那些夫人太太們背後都在怎麼議論我嗎？我都要被她們笑話死了！”
“那你回去，她們就不笑話你了？”賀家蕊沒好氣地問，“媽，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你吃喝不愁，別總貪戀那些虛榮的東西好不好？你都這個歲數了，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嗎？”
方佩清像是麵子上掛不住了，煩躁地推著她，“走，走，你們都走！”
賀錦星歎氣，“媽，讓蕊蕊和袁崢回去，我在這陪你。二哥說了，等你出院後，給你雇個保姆。”
說完，他衝賀家蕊兩口子使了個眼色，叫他們走。
袁崢想起二哥的話，在賀家蕊耳邊說：“有三哥在，沒什麼不放心的，你在這一直惹媽生氣，也不合適，咱們就先回吧。”
賀家蕊本來是挺心疼媽媽的，可她剛才說的那兩句話，心也煩了。
“我走，我走你就高興了！”她站起來，對賀錦星說：“三哥，那就辛苦你了。”
“走吧，回去開車慢點。”賀錦星給兩人送出了病房。
回程的路上，賀家蕊一直都悶悶的，不高興的樣子。
袁崢也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了什麼，惹她不高興發火。
開了好一陣，賀家蕊好像自我消化得差不多了，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袁崢看了她一眼，這時才敢開口問：“要喝點水嗎？”
賀家蕊自己把水給拿來了，擰開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
“袁崢，”她低聲叫他，“你說我媽她，這樣是圖啥呢？”
袁崢想了片刻，說：“可能圖的就是她心裡所追求的吧。她這一輩子養尊處優慣了，也被人捧慣了，冷不丁現在這樣子，內心波動大，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以前她還有你大哥這個精神寄托在，她覺得還有希望。可現在，你大哥徹底敗了，也會擔心二哥對她怎麼樣，再加上那些太太們對她的嘲笑，一時想不開也說不定。”
賀家蕊把頭往後一靠，“還不是我說的，她還是放不下那些虛榮。”
袁崢說：“每個人都有他放不下的東西，這也許就是咱媽的選擇，她執迷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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