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頭
袁崢抬頭看她，目光深沉，一本正經地說：“你是我老婆，我騙你乾什麼？我是那種不著調的男人嗎？”
賀家蕊抿了抿嘴，淡笑地說：“嗯，現在你是挺著調的。”
“那你還那麼想我？”袁崢扭過頭去，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賀家蕊看他認真的模樣，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是讓他不舒服了，他的一片真心，卻換來自己的調侃。
“好吧，剛才我說的話不合適了，對不起，別生氣。”她大方地對他道歉。
袁崢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立即解釋自己的內心：“我沒生氣，我也不是想讓你道歉，我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知道我對你忠貞不二的情感。”
他的話充滿著炙熱，燒紅了她的臉。
“咳咳。”她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那個，你吃個藕片吧。”她心突突地跳，不知道該要怎麼接他的話。
她是覺得，他現在的轉變就是他在自己心裡最大的本錢，讓她討厭不起來了。這話要是放在三年前他對自己說，她肯定會厭惡到渾身起雞皮疙瘩。能不能接受一個人，表現方式就是這麼的簡單。
袁崢夾起藕片咬的哢嚓哢嚓脆，看著她有點慌亂的神色，心裡很是得意的笑了。
吃完了飯，從餐廳出來，外麵又飄起了雪花，街兩邊掛著紅燈籠，要過年了。
“老婆，抱歉啊，想陪你看場電影的，可沒時間。你陪我回酒店吧。”袁崢提議道。
“你晚上還得忙工作是吧？”賀家蕊問，“那我就不過去了，你忙你的，我回姑姑家。”
袁崢問：“姑姑不是出差了嗎？三哥晚上也不一定會回去吧？你自己一個人住，你覺得我會放心嗎？”
“在海城我不也是一個人住。”
“可這是帝都，我就是不放心。”袁崢強硬地拉過她的手，一起揣進了羊絨大衣的口袋裡，說道：“正好下雪了，咱倆走一走，小小的浪漫一把。”
衣兜裡，兩人的手十指相扣，帶著微微的熱度。兩隻手像是通電了似的，讓她感覺半邊身子都酥酥的。
她想鬆開一些，手輕輕地動了動。可他的手卻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是握得更緊了。
“那個，你鬆開點唄，手指有點痛。”她開口道。
袁崢一聽，連忙鬆了勁兒，“對不起啊，我以為你要把手抽出去呢。”
賀家蕊抬起眼撩他一眼，“你衣兜又大又暖，我乾嘛要抽出去？”
袁崢抿著嘴笑，手指調皮地勾了勾她的手指。
兩人順著路朝前走，腳步不疾不徐，雪花落在頭上，身上，沒一會兒就都白了。
袁崢低頭看著她頭上的雪，笑著打趣地說：“看，咱倆共白頭了。”
賀家蕊嗬嗬地笑，搖了搖頭，把頭上的雪給搖掉了，故意氣他說：“看，現在是你自己白頭了。”
“好哇你，就這麼不想跟我一起共白頭？”袁崢故意凶巴巴地問，作勢伸過手去就要抓她。
賀家蕊的手從他衣兜裡抽出來，哈哈笑地往前跑去，讓他撲了個空。
“過來！”袁崢衝她喊道。
不遠的距離，賀家蕊雙手背後，挑釁地看著他，“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啊？你是我的誰啊？”
“你說我是你的誰？”袁崢陰冷的一笑，“小心別讓我抓到你，不然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賀家蕊被他的笑嚇得“媽呀”一聲，轉身就跑。
袁崢在後麵追，還擔心她滑倒，衝她喊著：“慢點跑，小心摔了！”
賀家蕊像是沒聽見似的，張張著兩隻胳膊，跑得像個企鵝似的，速度還不慢。
突然，她感覺身後一緊，被寬厚的懷抱給擁住了，耳邊響起袁崢低沉魅惑的聲音：“老婆，你還要往哪兒跑？”
賀家蕊被他緊緊地擁抱著，他的心跳透過她的後背傳遞給她；耳邊是他呼出的熱氣，像是熱浪一樣給她包圍住，令她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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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個小不點似的，被他籠罩住，依靠在他寬闊的胸懷裡。
賀家蕊剛要說話，袁崢卻鬆開她，轉過頭去咳嗽起來。
她湧上來的情緒，就這樣被破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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