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對書案辦公太久,舒緩僵硬的動作。
阿耶的舊衣裳穿在他身上,長度剛好,卻顯得有些空落落的,腰帶束得窄,衣袖處隨意擺蕩。
她想到了林大夫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聞公子的病況不該如此。”
——“若年少病況初愈之時,就吃點苦頭,繼續習武強勁壯骨,能把寒氣完全排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病況遷延不愈到今日,就太晚了。”
程月圓不懂治病,不知道什麼晚不晚。
她隻記得小時候練武學打獵,阿耶教的,“練一日有一日的寸進之功,高手一招一式都靠水磨工夫磨煉。”
昨日,聞時鳴提水桶灌熱水時,分明有力氣,隻是耗得快了些,他不病的時候,還能把她抱或者背起來。
程月圓跳下床去,穿好她的布鞋。
“夫君你睡醒啦,我等下要去村子裡,換點吃的,備一些藥,再叫曹婆婆幫你把衣裳改窄一些。”
聞時鳴似乎一夜沒睡好,眼底還有些烏青,聞言點了點頭,“村子遠嗎?多久來回?”
“晌午時候能回來,趕著再做午飯。”
程月圓快快洗漱,用花繩紮了個小單髻,抽出昨日剩下的薄餅團了團塞入嘴巴裡,眼眸彎了一瞬。
餅子還是溫的,聞時鳴早上起來就熱過了,動靜還很輕,一點都沒有吵醒她。
她話音含糊,手臂一揮,卻道道指令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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