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自己確實是個很好的人質選擇，可若是做了人質......他就徹底沒機會了。
做了質子，此一去便不知要何時才能返回淩國。
性命也將握在他人手裡，一旦兩國交戰，他絕不會有好下場。
曆朝曆代魂死他國的質子不計其數，他可不想落得如此下場。
若是皇帝態度堅決，那便隻有陸謹州能救自己了。
淩奕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神色依舊穩重：“我知道了，且容我更衣後再進宮麵聖。”
傳旨太監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譚忠不明情況，卻也看出這不是好事，便跟著淩奕一同進了內室。
“你速去找陸謹州，將此事告知他，要快。”淩奕抓住譚忠，神色不由自主緊張了幾分。
譚忠麵上雖有些為難，卻還是點了點頭：“是，奴才這就去。”
“此事緊迫，不可耽誤。”
言罷淩奕不敢耽誤，換了衣服便隨著來接他的人入了宮。
事已至此，拖也無用。
事情比淩奕想的更緊迫，接他入宮的馬車一路上都是疾馳而去的，馬車一路從陸府到宮內，淩奕甚至沒有按照禮法下車步行。
這般速度，看來自家父皇是真的急了。
真諷刺，從前送公主出去和親還不算，如今又開始靠質子維護兩國關係以求苟安了嗎。
自家父皇這個皇帝當的可真憋屈啊。
也不知今日他是否會後悔當日之舉。
“殿下，速速下車進殿麵聖吧。”
淩奕掩去了麵上的嘲諷之色，掀簾下車。
清早入宮時還是陽光明媚，此時天色暗了下來，竟飄起了點點細雨，映襯著眼前恢弘的大殿都變得分外壓抑。
連通報都不需要，淩奕直接被宮人帶進了大殿。
除了龍椅上的皇帝，還有六皇子和兩個儒臣。
兵部尚書徐祁，大學士張鎮山。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淩奕神色恭敬，隱隱還帶著一分笑意，絲毫看不出頹色。
皇帝點頭：“平身。”
淩奕站起身，開始裝傻：“父皇召兒臣不知有何事？”
皇帝沉默片刻，並未直言，開始繞圈子：“...今日早朝之事，你如何看？”
“蠻夷屢次犯我邊境，此番父皇發兵十萬前去征討，必會得勝而歸。”淩奕答了一番中肯的廢話。
皇帝點頭：“隻是十萬大軍一出，國內必定空虛，若鄰國乘機來犯，如之奈何？”
“膽敢有人犯我淩國疆土，兒臣便是拚死也要與之一戰！”淩奕答的擲地有聲。
淩國可不止十萬兵馬，腹背受敵的局麵雖然危險，卻也不隻有結盟這一條路。
淩奕看上去弱不禁風膽小怯弱，如今這番話語，倒是一旁站著的兩個文臣側目。
徐祁與張鎮山對視一秒，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詫異之色。
一旁的六皇子麵上依舊是不屑，卻礙於有人在場，並未多言。
皇帝：“......”
“父皇？兒臣說的可有錯？”淩奕天真發問。
皇帝扶額：“奕兒血勇，隻是單靠勇氣是退不了敵的，朕思來想去，還是結盟為好。”
兩個文臣皆是暗暗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垂頭不語。
“父皇英明。”淩奕也不反駁，點了點頭。
掐算時間，若是陸謹州還惦念著他這顆小棋子，這時候就該來救人了。
“若要奕兒做質子，前往金烏國，你意下如何？”皇帝不再繞彎子，直言道。
淩奕沉默片刻，他不能答應，卻也不能直接拒絕。
就在此時，一小太監小跑走了進來：“皇上，陸大人求見。”
皇帝一愣：“快請！”
六皇子神色一變，一旁的兩個文臣神色同樣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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