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對白明兮說的,白明兮顯然無法接受這個解釋。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如果他真的是五級精神療愈師,他為什麼要大費周章設計這一切?隻要他亮出身份,整個帝國都會支持他的任何決定!他何必因為嫉妒要……殺了我和司望?”
這正是司望和白明兮心中最深的症結。
司望對認回簡家沒什麼執念,白明兮對於不喜歡的人追求他也隻會選擇無視,但簡子晏選擇了最激烈的手段,他在受到白明兮的拒絕後因愛生恨,不是強迫就是威脅,在知道司望的真實身份後也對其狠下毒手,恨不得置之死地。
之前的話可以說是他害怕失去自己得到的一切,但是如果他真的是五級精神療愈師,還是個年僅二十歲的五級精神療愈師,隻要他振臂一呼,什麼功名利祿,榮華富貴,對他來說唾手可得。
簡家?簡家在他麵前,連提他提鞋都不配!
他何必要苦心孤詣地隱瞞這一切……還千方百計地想要他們的命?
司望望著郝暉的眼神中也隱藏著一絲極深的希冀,他想要又恐懼於聽到即將到來的答案,他害怕這可怕的真相會讓他徹底淪為萬劫不複的境地。
“因為小晏中了腦蟲。”郝暉仿佛覺得他們的驚嚇還不夠,又拋出一個驚天的秘密,“他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死了,所以他製定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不……”司望終於出聲,卻仿佛幽靈一般飄渺,“不可能……”
“如果不是小晏,我也覺得這不可能,不相信這世界上居然有人類能阻擋腦蟲的入侵,但事實就是,我們遠遠低估了五級精神療愈師的力量。”郝暉眼中浮現出淚花,卻又難以抑製敬佩的語氣,“他是人類曆史上第一個被腦蟲寄生,卻抵禦住控製的人。”
司望的臉色也變得幽靈般慘然。
“退一萬步講,如果小晏不是五級精神療愈師,那陛下的傷是誰治好的呢?”郝暉發出尖銳的提問,“你們自己也承認了,最有可能治療陛下的白明兮也沒有辦法,你們覺得還有誰能一夜之間讓陛下恢複健康?”
之前飄蕩的思維被狠狠擊落,捶入深淵,一直不敢細想的那個可能成真了。
司望控製不住地後退一步,急怒攻心之下,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但現在每個人都沉浸在這種震驚中,居然沒有人為他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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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之前一直想讓我殺了他。在剛抓住他的時候,他不但沒有反抗,反而一直在激我。”司望啞著聲音一字一頓,“他不是無法逃脫,而是根本不想逃。他想要求死。”
“但凡能有活下去的希望,誰會想死呢。”郝暉低聲說,“你們沒有中過腦蟲,不知道是一種多恐怖的感覺,思維意識都被操控,尤其是你還有自我意識的時候,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被侵占和蠶食,思維和感情都不再屬於你自己,那是個可怕的囚籠。”
司望眼裡浮現出強烈的痛意,他此時再回想當初簡子晏說著要殺死他時的表情,那雙眼睛的深處分明有著壓抑著的期待,隻是被他掩飾在張揚的外表下,說出來的所有也都被當成了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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