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目光,就聽到珠簾後書案前的人柔聲開口道:“怎麼?你喜歡這玉雕嗎?”
沈思言眸光微閃,回過神來,忙低頭垂目,“奴不敢,奴隻是覺得玉雕很好看。”
“是很好看,我很喜歡,所以我不能將它贈予你。”
輕輕淡淡的一句卻令雪生怔然,喜……歡嗎……
沈思言愣神間,景昭已然走至他的身邊,熟悉的暖香中夾雜著些許藥香蔓延至鼻尖,他抿了抿唇就聽身旁人道:“不過這多寶閣上除了這玉雕,其他的若是你喜歡,我都可以贈予你。”
沈思言眉峰微動,嘴裡話脫口而出,“娘子為何對奴這般好?”
話一出口,沈思言瞬間有些後悔,眸色也晦暗了些許,明明對她恨之入骨,卻還是如此容易被她牽住心緒,著實可笑!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景昭看著他突然說。
沈思言頓了頓,隨即垂頭拱手道:“娘子有什麼事吩咐即可。”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景昭微微笑了笑,隨即喚來飛鳶,讓她帶人去內室換衣物,雪生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去了。
換了的衣服明顯比之前的小廝衣物華麗了不少,銀白色的料子,吉祥寓意的圖案,精致的係扣,甚至腰間還掛了成色上佳的玉佩。
沈思言的臉色卻不怎麼好,隻因這身衣物實在像極了他生前的穿衣風格,一針一線都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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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什麼意思?
雪生眉眼沉沉的看著坐在書案後的人,又在對方望過來時瞬間掩去眸中異色。
“你就坐在那張椅子上,不要動,一會兒便好。”
夏桃替景昭挽起了袖子,又站在一旁替她磨墨。
景昭看了坐在圈椅上的雪生一眼,隨即執筆沾了墨水,又將鎮尺的位置挪了挪,開始在宣紙上勾畫起來。
沈思言的內心卻仿佛有一萬隻螞蟻爬過,她在畫他?為什麼要畫他?就因為他長得像他自己嗎?
畫畫很耗費精力,景昭的精力如今已經不能支撐她完成一副畫作,隻畫了一半便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她不得不停住了筆。
飛鳶和連忙上前將人扶住,夏桃則是從一旁的盒子裡取出藥丸喂景昭服下。
忙碌的兩人都沒有看到珠簾後下意識捏緊了椅子把手欲要站起身來的沈思年,他全然沒有發現自己的目光裡滿是擔憂,隻緊緊關注著景昭服藥之後的情況。
她的身體,竟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休息了一會兒的景昭依舊感覺到力不從心,便起身說:“罷了,明日再畫,你先回去吧!飛鳶扶我去休息一會兒。”
飛鳶和夏桃攙扶著景昭離去,沈思年拱手應是,卻在人走後緩步行至書案邊。
畫作尚未完成,仍缺了一雙眼睛,可模樣已然與生前的他極為相似。
沈思年伸手去想要觸摸畫作又猛然收回,閉了閉眼,思緒便跟著已然離開的人一同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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