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的景昭想著自己是一個旗袍設計師,估摸著許廷州就是繼承家族企業了,所以才問了這麼一句。
誰知男人因為她的話愣了一下,眼裡浮現一抹尷尬,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許廷州大學學的是金融,以後就是為了繼承家裡的公司,不過因為父親不顧他的意願再娶,又碰上和景昭的聯姻,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紈絝。
雖然還守著自己的底線,不該碰的絕對不碰,但吃喝玩樂,他倒是也算精通。
這兩年滿腦子都是景昭不愛他的許廷州根本沒有認真考慮過工作上的事,職業也隻是在許氏公司的總部掛了個名頭,實則什麼都不管。
人生就四個字形容,醉生夢死。
以前的許廷州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畢竟周圍的人都是這樣,可景昭的話卻仿佛一語驚醒了夢中人,讓他看清了過去渾渾噩噩的自己。
他總沉浸在自己心愛的人不喜歡自己的事實裡麵,卻從沒有想過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她。
脫去這一身許氏少爺的皮,他還剩下什麼,他有什麼資格說愛她。
跟周晟相比,他真的……好差勁!
許廷州,你他媽就是個廢物!
“我……不忙。”男人嘴皮動了動,嘴角帶著一絲苦澀,一雙黑亮的眸子也黯淡下來。
察覺到男人似乎有些沮喪,景昭以為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放下手裡的畫稿看著他道:“你好像不太高興,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這段時間或許是因為不記得從前的事,景昭變得跟過去不太一樣,說話做事都有些小心翼翼。
這副樣子看得許廷州有些心疼,迅速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他扯了扯唇道:“沒什麼,就是想到之後要忙工作,不能再一直陪著你了。”
“哦。”景昭彎了彎眸,“這有什麼?我已經沒事了,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一直陪著我。”
許廷州的心情有些複雜,緩緩“嗯”了一聲,難得沒有一直纏磨著景昭。
又過了兩天,景昭在複查之後確認沒問題就正式出院了。
出院那天,天氣不錯,就是風有些大,肖阿姨從家裡帶了衣服過來,一件景昭慣愛穿的白色旗袍並一件淺色薄款針織外套。
景昭換好衣服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摸了摸後腦勺,因為後腦勺有個縫合的傷口,所以那裡的頭發被剃掉了一塊,看起來有點醜,被她細心的用其它頭發遮蓋了起來。
景昭還在弄頭發的時候,身後的許廷州走了過來,先是看了鏡子裡的人一眼,隨後伸手碰了碰她腦袋上的傷口。
景昭笑著躲開他,“哎,你別碰,我剛弄好的。”
許廷州聽話的收回手,隨即道:“頭發很快就會長起來的。”
景昭:“嗯。”
兩人在鏡子中相視一笑,隨後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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