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謝長蘊的麵前。
隻是在謝長蘊也並非萬能,麵前躺著這人,身上還有妖氣殘留,可見他的確是在水裡遇到了妖怪,而且還被妖怪吸走了大半精魂。
人有七魂六魄,魂魄殘缺不全就會導致行狀瘋傻,但王大嬸的男人卻是連一魂一魄都未曾剩下,所以才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日漸虛弱,不出三日,等到最後一點精魂消散,必將殞命。
找不回魂魄,便回天乏術,就是謝長蘊也無計可施。
王大嬸知道這個結果的時候,仿佛家裡的頂梁柱沒了,整個人都垮了下去。
謝長蘊對著床邊微微頷首,隨後轉身出了木屋。
一路上,類似這種,謝長蘊已然見過太多,人生命裡定數幾何,愛恨情仇,生死遑論,就連他也無法跳出。
木屋靠近河邊,這裡一片都是漁民們的居所,謝長蘊走兩步就能看到家裡掛上白布,仿佛在辦喪事的人家。
他又接著走訪了幾家,最後的結果不出所料,那些喪失神智的漁夫皆為妖所害,而那妖就在這羅河之中。
當天夜裡,謝長蘊為了引出那河妖,獨自乘坐一艘烏篷船離開了河岸。
今夜恰逢十五,月如銀盤,落入水中,小船行過,波紋橫生,河麵一片光輝斑斕。
河風習習,謝長蘊負手站在船頭,純白色的衣袍被風揚起,清冷之姿猶如世外仙人遺世獨立。
倏而,船頭前麵的水域突然出現一個漩渦,漩渦不大卻越卷越深,船麵開始晃蕩,像是要被那漩渦吸進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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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蘊眸色微冷,不動聲色的輕移右腳,暗暗發力穩住船隻,船身左搖右晃,卻一直維持著平衡,終於那漩渦停了下來,然而下一瞬一股五人合抱粗的水柱衝天而起,將烏篷船頂了個側翻。
謝長蘊飛身於半空之中,從上而下俯視著暗潮湧動的河麵,隨後雙手結出金色法印直直打向一處,隨著水波四濺,一道披頭散發的綠色身影陡然從水麵躍出,森然的目光與謝長蘊撞到一處。
“原來是個臭道士,膽敢壞我好事,我要你命!”綠衣河妖猙獰著露出一口銳利尖牙,看向謝長蘊的眸光充滿憤恨。
謝長蘊神色冷厲,隻淡聲問道:“近日漁民失魂之事,皆你所為?”
綠衣河妖根本不把謝長蘊放在眼裡,他入羅河已經有一段時間,之前也乾過吸人魂魄的事,隻是因為道行低微,隻敢偶爾發作,不敢經常行事,怕引來各路道士誅他性命。
如今他道行提升,又有了一結拜兄弟做靠山,故膽子也大了起來,嘗到吸人魂魄的好,便越發抑製不住,看到河上有人便動用妖力攪動河水使其落水讓自己吸取魂魄。
期間也有道士想要來收服他,皆因道法低微被他坑害,成了水下亡魂。
此時見到謝長蘊,綠衣河妖依舊猖獗,毫不掩飾的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是我又怎樣?你們這些臭道士說什麼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最後不還是要淪為我口中之食,不自量力哈哈哈哈。”
綠衣河妖說著,半截身子沒入水麵,頃刻間攪動著河水翻騰,像是要把半空中的謝長蘊打下來一般。
謝長蘊也不再廢話,兩人交手,攪動得河水翻騰,小船都蕩漾著翻過了一重山水。
綠衣河妖沒有想到謝長蘊竟然這般厲害,他吃了虧,狡猾的把身子藏在水裡,卻總能被謝長蘊找到確切位置,不得已翻出水麵想要棄河討生,卻被一道符文擊中,“嘭”的一聲墜落在了山岸邊。
綠衣河妖哆哆嗦嗦的吐出一口血來,看著河心漸漸逼近的白色身影,立即捏碎了自己手中的一根黑色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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