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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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冀回到官方基地的當天，就被張老叫了過去。
他沒帶沈清禾。
把人留在小樓，讓沈渡川和江衍之守著。
自己換了件深色襯衫，左袖空空地垂著，用別針固定在身側。
辦公室不大，兩張舊沙發，一張木茶幾。
張老坐在裡麵，茶已經涼了。
見裴冀進來，他站起來，朝他伸出手。
裴冀沒握，隻敬了個禮。
張老也不在意，示意他坐。
“你的手……”張老說。
“不礙事！”裴冀說得很平。
張老點點頭，沒再繞彎：“沈清禾的事，我知道了。”
裴冀的眼神從茶桌移到張老身上，眼神變得冷漠。
張老看著他的反應，並不驚訝。
“你別緊張。我知道他和別的喪屍不一樣。他保留了一部分人類的本能和情感。而且，他不傷人。”
張老說，“我們的觀察員在你們到達基地那天就發現了。我沒有聲張，也沒有批捕。”
裴冀沒說話。
他知道現在不是掀桌的時候。
空間裡，槍和刀都就位了。
如果張老後麵說的話不對，他能在三秒之內把門外的人放倒。
“我想借他一點血。”
張老終於說，“一小管。我們的研究人員想比對他和普通感染者的差異。這對血清研究有幫助。”
裴冀的眼皮極輕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張老，說：“不行。”
“裴冀——”
“一管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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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冀的聲音冷得像從地底滲出來的，
“我不會讓他成為被研究的對象，哪怕是一滴血都不行！”
張老沉默了幾秒。
他顯然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他歎了口氣：“我尊重你的決定。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完全是為了研究。血清研究如果能取得進展，對整個人類都有好處。”
裴冀笑了。
薄薄地浮在唇邊：
“張老，我敬重您。所以我坐在這裡，跟您好好談。”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
“但沈清禾是我的命。誰敢動他，就是動我。您要血清，拿別的喪屍去試。我還可以給您抓更高階的回來。但沈清禾，不行。哪怕一滴血，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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