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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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副校長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身上，明顯愣了一瞬。
“沈老師？”鄭副校長看了看沈清禾，又看了看裴敘之，試圖把這兩者之間的邏輯連上。
“裴硯的數學有些問題，”裴敘之說，“正好飯桌上聊。”
鄭副校長迅速調整了表情。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六年，最擅長的技能就是識別哪些話是借口、以及這些借口他應該配合到什麼程度。
“那正好，沈老師一塊兒去，”他轉向沈清禾的時候笑容已經無縫切換過來了，“裴硯那孩子跟裴總一樣，一表人才。”
沈清禾站在原地。他看了一眼裴敘之的背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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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私房菜館，鄭副校長引著他們進了包間。包間很大，紅木圓桌能坐十二個人，但今晚隻坐了六個——三位校領導，裴敘之，沈清禾，還有一個叫不上名字的校董秘書。
座位安排的時候出了一個小小的插曲。鄭副校長本能地想請裴敘之坐上座，裴敘之拉開上座旁邊的那把椅子，坐下。然後他抬頭看沈清禾。
“沈老師，坐這兒。”
沈清禾看了一眼鄭校長，坐了下去。
菜一道一道上。鄭副校長和另外兩位校領導輪流敬酒，裴敘之喝得不多，每次舉杯隻是杯沿碰一下嘴唇。
沈清禾安靜地吃菜。他不怎麼說話，偶爾回答校領導的問題，聲音不高，措辭得體。
他在桌子底下拿出手機，給蘇念棠發了一條微信：好點了嗎？
蘇念棠秒回：好多了，你在哪兒呢？家長會開完了吧？
他打字：學校有個應酬，晚點回去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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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他抬起頭，發現裴敘之正看著他。
“女朋友？”裴敘之問。
聲音很隨意。
“不是。”沈清禾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裴敘之沒追問。
飯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沈清禾感覺到小腿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他往旁邊挪了半寸。
過了大概兩分鐘，又來了。
皮鞋的鞋尖貼著他的腳踝外側，沒有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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