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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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把餐廳地址發過去的時候，裴敘之回了一個字：好。
沈清禾提前到了。他選的是一個獨立包廂。
七點整。裴敘之推門進來。他沒穿西裝外套，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了兩道，露出一截手腕。領口最上麵那顆扣子沒扣，喉結的輪廓在領口的陰影裡若隱若現。
他拉開沈清禾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距離一下子拉近到半臂之內，沈清禾聞到了他身上的氣味——不是之前那種雪鬆的清冷，今晚是另一種，偏暖的木質調，像深秋壁爐邊剛添了新柴。
“等很久了？”
“剛到。”
沈清禾把菜單推過去。
裴敘之沒看，直接說“你點就行”。
沈清禾跟服務員點了單，服務員收走菜單之後，桌麵上安靜了片刻。
兩個人在一張雙人桌的同側坐著，手臂之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近到沈清禾能感覺到他袖口在桌布上輕微摩擦的聲音。
菜一道一道上來了。沈清禾安靜地吃，裴敘之也吃。他的吃相很好，夾菜的動作乾脆，嚼東西的時候下頜線條動得很清晰，偶爾抬眼看一下沈清禾。
吃了一會兒。
沈清禾放下筷子。筷子擱在筷架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陶瓷磕碰。裴敘之的手也停了。他放下筷子，用濕毛巾擦了擦手，然後微微側身，正對著沈清禾。姿勢很微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以為，你今晚不會開口了呢。”裴敘之聲音裡帶著調侃。
“裴先生，”沈清禾開口，“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午餐，花。”
裴敘之沒有說話。他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沈清禾的眼睛上。
“說實話，這讓我有點困擾。”沈清禾的語氣還是那種溫和的、帶著禮貌的距離感，像一個老師在跟家長溝通一件不太嚴重但需要解決的小問題，“辦公室裡每天都有人問，學生也看到了。我不太方便解釋。所以——以後不用再送了。”
安靜了大概三秒。
裴敘之的表情沒有變。他既沒有被拒絕之後的尷尬，也沒有殷勤被辜負的不悅。他隻是看著沈清禾，嘴角有一點極淡的弧度。
裴敘之沒有接他的話。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桌沿，手指離沈清禾的手肘隻差幾厘米。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夠兩個人聽見。
“沈老師，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嗎。”
不是問句的語氣。是陳述句。他隻是在確認一個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沈清禾垂下眼睛，睫毛在燭光裡投了一小片陰影。
“我不太明白裴先生的意思。”
他當然知道，但他不能接。按照原主的人設，一個溫和內斂、暗戀青梅竹馬多年的高中教師，在正常的情況下不會把一個男性家長的殷勤往那方麵想。
他得先“不明白”，才能“明白”。這中間的過渡，必須由裴敘之來完成。
“那我說明白一點。”裴敘之把身體往前傾了傾，距離又近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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