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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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一個人。逆光,肩膀擋住了整扇門框,身後是走廊裡的微光,把他的輪廓勾勒成一個黑暗的、龐大的、沒有出口的影子。
他手裡還拿著車鑰匙,外套沒有脫,領帶被扯鬆了半截——他是去公司的車上收到警報的,莊園有檢測功能,蘇念棠在翻牆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察覺了。
裴敘之沒有看蘇念棠。他看的是沈清禾。看沈清禾的手指停在蘇念棠的發頂,看沈清禾紅了的眼眶,看沈清禾因為蘇念棠的出現而活過來了的眼睛
裴敘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一下,放在耳邊。“上來。”
不到兩分鐘,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裴敘之把手機收回口袋,看了一眼蘇念棠,又看了一眼沈清禾。他的語氣很淡,像在吩咐手下把一件擋路的家具搬走。
“處理掉。”
蘇念棠在保鏢的手碰到她胳膊之前就猛地甩開了。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但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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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著眼睛瞪著裴敘之,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劈叉了也在往外喊。“裴敘之你這個畜生!你把他鎖在這裡——你把他弄成這個樣子!你憑什麼這麼對他?你憑什麼——”
裴敘之沒有看她。他看的是沈清禾。
沈清禾從床上掙紮著下來,銀鏈子絆住了腳踝,他趔趄了一步。
他沒有時間去解開它,裹著那條皺巴巴的床單跌跌撞撞地撲過來。
他抓住裴敘之的手臂,手指在發抖,嘴唇在發抖,連睫毛上掛著的那滴淚都在發抖。
“裴敘之——不要。求你了。放她走。”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被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喉嚨裡像是堵了碎玻璃,“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別動她。別——求求你了。”
他跪了下去。
膝蓋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跪在裴敘之麵前,鬆垮的床單堆在地上,手腕拽著他的褲腿,攥得很緊,指節白得發青。
腳踝上的鎖鏈拖在身後,把床單壓出一道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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