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笑得更歡了。
沈清禾蜷縮起來，雙手抱住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人鬨夠了，罵罵咧咧地走了。
門被從外麵用東西別住，他拉了幾下沒拉開，絕望像冰水一樣灌滿胸腔。
他縮在角落，渾身濕透，眼鏡歪在臉上，呼吸又急又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腳步聲。帶著不加掩飾的焦躁。
他聽見有人在門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看那根別住門的棍子。
然後那根棍子被猛地抽掉，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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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之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得像要殺人。
他看見沈清禾縮在角落，渾身上下濕透了，臉上、胳膊上都有傷。
裴淮之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去，蹲下身。
他伸手想碰他，沈清禾整個人往後一縮，
裴淮之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幾秒，才極輕極輕地開口：
“小同桌，是我。”
沈清禾的睫毛顫了顫，慢慢抬起頭。
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左邊臉頰上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紅得刺眼。
他的嘴唇破了一點，眼眶紅得像被血浸過。
裴淮之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攥得生疼。
他伸手把沈清禾整個人拉進懷裡，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後背，聲音又低又柔：
“別怕，別怕。我在這兒。我給你報仇。”
沈清禾在他懷裡抖得厲害，喉嚨裡泄出一絲極細的嗚咽，像被扯斷的弦。
裴淮之把他抱得更緊，掌心貼著他濕冷的後頸，像在護住一朵被暴雨砸彎的花。
沈清禾的呼吸越來越弱，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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