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漸漸清醒過來。
他們之前雖然無法反抗，但剛才經曆的一切腦海裡都有印象。
高鶴這麼不把人命當回事，傻子才會繼續幫他。
所以，那些弟子清醒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趕緊逃命。
他們這一跑，拘妖陣不攻自破。
高鶴一個人站在百妖爐旁邊，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
“差一步！還差一步！”
“我精心籌劃了這麼多年，就差最後一步！”
他咬著牙跟，目光凶狠的轉頭看向我：“白蕪！你壞我好事！”
“沒有了玉子良的至淨之血，那用你的也是一樣！”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我被他突然湊近的一張醜陋的大臉盤子嚇得呼吸一窒，好在蘇清淵和柳宴都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側。
兩人同時出手，把高鶴逼退了幾步。
沒有了拘妖陣的加持，所有蘇清淵帶來的援兵都能加入戰場。
高鶴很快就落了下風。
他剛才有多猖狂，這會兒就有多狼狽。
但他的不死之身已經煉成了四分之三，肉身的堅韌程度比阿零還要強上好幾倍。
而且，一般的術法攻擊對他基本無效，就算是有利器能劃傷他的身體，他傷口的愈合速度也快得驚人。
這麼抗揍耐摔，打又打不死的反派BOSS，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可這麼一直僵持下去，我們這邊的靈力和體力都在消耗，他卻是不知疲倦的。
眼前的優勢維持不了多久。
我剛才去救玉子良的時候是提著一口氣去的，多少有些勉強，這會兒鬆懈下來，雙腿已經在發抖，根本站不穩。
看來，這副身體真的撐不住了。
趁著蘇清淵他們暫時還能控製住局麵，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重新開始吸收周圍環境裡麵的靈氣。
或許是因為那些大妖都已經被煉化，感覺百妖穴裡麵的靈氣純淨了很多。
我閉上眼睛，甚至能感知到洞穴外麵雲山樹海裡麵的靈氣流動。
這些靈氣猶如星星之火，一點一點的向我的體內彙聚，我感覺整個人慢慢變得輕盈起來。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頭頂數道金光灑落下來。
一個圓形的法陣自雲層中出現，緩緩流轉。
凡是金光所覆蓋到的範圍都籠罩一股巨大的威壓。
蘇清淵，柳宴和舜華他們都被這威壓鎮得使不上勁，其他的妖市護衛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高鶴原本是可以不受這威壓的影響，但他嘴裡含著百妖丹，身上帶著很重的妖氣，這會兒也隻能勉強單膝跪地，苦苦支撐。
我深深吸了口氣，慢慢站起身來，朝著陣法的中心位置走去。
“湘湘，你要乾什麼？”蘇清淵似乎是有了不好的預感，急忙伸出手想過來拉我。
這個陣法本就是我設置的，是通往塗山秘境的最後一道封印。
沒有人能在我的法陣裡麵阻止我。
我看著蘇清淵因為力量透支而冷汗直流的樣子，對著他微微一笑道：“你知道的，有件事，我必須要去做。”
“耽誤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不行！不要去！”蘇清淵兩邊的發絲都被汗水浸透，他拚命伸出手，就是想來拉住我。
堂堂妖皇這般狼狽，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啊不，應該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在秘境的時候，那時他渾身是傷，也挺狼狽的。
仔細想想，蘇清淵最狼狽的時候，好像都讓我看見了。
“湘湘，白湘湘，你別去！”蘇清淵手背上青筋凸起，眼底一片猩紅，似乎把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
“我不讓你去！”
“你現在太虛弱了，再等等……會有別的辦法的！”
“我不著急回去！”
“湘湘，等等好不好？”
蘇清淵說到最後，語氣近乎哀求。
我鼻子有些發酸，卻隻能強忍著。
最後的時刻，我不想在他麵前落淚。
“蘇清淵，你別自欺欺人了。”
我對著他笑了笑，聲音柔和道：“你應該知道的，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送你回去，我就不欠你了。”
“祝你早日一統妖界，得償夙願！”
“不！我不要了！”蘇清淵啞著嗓子嘶吼，“我欠你！可我還欠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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