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麵正上方投下一片五彩。
請客的人實力不小，空間被分隔成兩片區域。一側是深色的沙發組，另一側是一張長桌，足夠坐十二個人。
京華外國語的人也不全是廢物。
已經有人坐在沙發區，三四個陌生麵孔，正低頭湊在一起看手機，他們聽到門開的聲音，抬頭看過來。
首先是雍容華貴的祁少爺，並不陌生，十分給麵子的招待。再看到的下一眼就是，在這位少爺身後藏著的人，於他身側襯著體型有些嬌小，隨之而來的是一張衝擊力的麵龐。
麵如白玉，唇紅齒白。看起來是嬌縱肆意的張揚，但本身又朦朧蒼白，衝淡了那一絲攻擊性，好像編織了一場虛幻的美夢。
視線尤是黏著攀爬，唇齒、臉頰、細膩的皮肉，一雙躲閃的眼睛，毫不收斂。
“主辯手，你是叫沈肅嗎？”
“聖曜的隊長。”
“祝賀你們奪冠。”
祁扉延聽著隨口敷衍幾句，拉著沈肅走進去，直接走到沙發區側麵那一組單人位坐下，姿態鬆散地伸手拿了一瓶沒開封的水擰開喝了一口。
沈肅就跟著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隔著一點距離。程煬不久後才到，看到沈肅和祁扉延坐的位置，猶豫了不到一秒，直接坐到了沈肅另一側。
門又開了。
進來的人比剛才多一些，其中有一張臉誰都不陌生，答辯時坐在對麵那支隊伍前排的男生，個子很高，戴著一副細邊眼鏡。
他進來後先是跟沙發區同校的那幾個人點了點頭，然後視線落到了祁扉延的方向。離祁扉延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微微側了一下頭：“祁少，今晚有空來坐坐是我們榮幸。”
“客氣了。”
那人笑了笑，然後目光自然地轉向沈肅，“這位是……第四組主辯吧？今天答辯最後那一段總結很精彩。”
沈肅笑著回應他，“謝謝，你們的選題也很有意思。”
等那方辯手離開，祁扉延在旁邊冷不丁開口，“別想太多。”
沈肅偏頭疑惑著看他。
“他們請的是冠軍，不是你。”
“你站上去就是冠軍了，誰來都一樣。”
沈肅看著他，過了兩秒：“你怎麼不站上去？”
“……”
說的那麼簡單，實力過硬再來說話吧。但確實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種觥籌交錯的迷亂，選址太高尚，單單隻是一個聚餐有必要選在這種地方嗎？
包間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京華外國語那支隊伍一共來了五個人，加上聖曜這邊三個，還有另外兩支分賽區的隊伍各來了兩三個人，把長桌坐了個半滿。
沈肅在靠中間的位置，餐具已經擺好，高矮不同的杯子堆放在一起，也不知道具體盛哪個。
突然就有點後悔，怎麼腦子一熱就拉著過來了，有種被迫裝逼的既視感。
應該不會有人覺得他什麼都不懂吧。
就不能隨便找個餐館吃嗎？
非來這種地方。
不裝逼會死啊。
桌麵上先擺了幾碟冷盤，沈肅瞧著也叫不出名字，隻看到一片片薄得透光的肉，點綴幾粒醬汁珠子上麵還飄著一根草。
他夾了一片，味道很淡，嚼了兩下就化了。
有點東西。
少年眼睛一眯，拉著程煬說這個好吃。
程煬看了他一眼，順著也夾了一筷，嚼了兩下說:“……還行吧。”
沒口福的，可憐見的。
稍後片刻，菜開始陸續上了。
沈肅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陣仗，即使在蕭家住過一段時間，但跟這種宴請還是不一樣。
一道菜撤下去，另一道菜緊跟著補上來，中間幾乎不停頓，他有點不懂每一道菜分量為什麼那麼小。
胃裡泛空，一天下來沒怎麼吃飯，快餓死了。
旁邊有人陸續舉杯，說著客套話。沈肅不認識那些人，但他們舉杯的時候會朝他這邊示意一下，他也端著水杯回了一下，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程煬在旁邊跟另一個隊伍的人說話，側著身，在複盤今天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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