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往下是挺翹的鼻梁，淡色的薄唇。
隻是他的瞳色很淺，霧蒙蒙的朦朧暈染。
沈肅坐到女人對麵，眉宇間儘是不解。
“媽媽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你是不是在怨我？”
“沒有。”他能怨誰？
“你當時那麼小，我也沒有能力撫養你。”
“為什麼現在又來找我？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陌生人。”
女人滿是慈愛的笑了笑，“現在生活穩定了，媽媽也有能力照顧你，你是我的孩子沒有道理不接到身邊來。”
“我不用……”
“沈肅，你聽媽媽說完好嗎？”她調整了下坐姿，姣美的臉蛋上眉頭皺起，“媽媽不是一開始就想拋棄你，隻是負擔不起，權記無果後才決定寄養在福利院。”
什麼叫寄養？
“後來媽媽也去看過你，隻是你還小不記得了。等過幾年有資本後，那所福利院又拆遷了，媽媽就找不到你了。”
“那我父親呢？”
“……”
沈肅驀然，他的父親恐怕不是什麼好人，靜默良久。
這是在打感情牌嗎？他有沒有父親不重要，有沒有母親也不重要，但黎筱可不這麼認為。
女人一開始是痛恨這個孩子的，恨他的出生，恨他身上流的血，恨他剝奪了她太多東西。
她的自由，她的學業，她的名聲…太多了。
所以她遺棄了那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兒，但很快又後悔了，這和孩子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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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女人又偷偷回到福利院看他，又不敢進去。
後來的事又太繁雜，就徹底找不到了。
“太太，需要現在準備晚餐嗎？”
“嗯，”女人頷首，“小肅，以後把這當自己家好嗎？”
不好…但是——
沈肅承認他此刻久違感受到缺失了十幾年的溫暖。儘管可能是假的，女人柔軟溫和的話語，還是暖心劑般充斥貧瘠許久的枯原。
“所以說啊。”
“說個屁啊，那賤女人真帶著那野種回去了？”
“你說句話啊，蕭牧野。”說話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桀驁不羈的長相，身上飾品多到數不清，渾身上下都寫著不好惹。
蕭牧野看似不在乎的擺擺手，“廖行川，你什麼時候對我家這麼有興趣了。”
“不感興趣，這不是看你這麼多天不回家關心一下。”
廖行川，也就是剛才和蕭牧野對嗆的少年晃了晃酒杯。但他並沒有喝，轉眼把目光投向從進來就一直不說話的兩人。
“喂，你們兩個今天怎麼了？不是，你們今天怎麼都無精打采的？出來玩還這樣就沒意思了啊。”少年是真不知道怎麼了，蕭牧野沒心思玩就算了，怎麼心情還有傳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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