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太現實。
“行了，掛了。”沈肅對著電話那頭沈小五告別，“下次見麵聊。”
“奧，再見小慢哥哥。”
掛了電話，沈肅才抽離跟親人對話的溫煦。才度過在聖曜的第二天，就發生了這麼多讓人並不意外的試探與排擠。
該說他是出名還是不幸。
在書桌前枯坐了會兒，又安靜的起身關了燈。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窗簾沒有拉嚴，一道銀白色的細線落在床尾。少年換了睡衣，疲憊的闔眼躺在床上。
這一晚沈肅睡得並不踏實。
肩膀那片淤青在夜裡隱隱作痛，翻身的動作稍微大了些，就會被牽動的刺痛拉回半夢半醒之間。
他做了幾個零碎的夢，可能因為下水了，夢見福利院那條渾濁的河，夢見陳素青在義憤填膺打抱不平，夢見沈小五穿著蓬蓬裙在他麵前轉圈。
然後畫麵一轉，又回到那間更衣室。
蕭牧野按著他的肩膀，那張臉湊得很近，呼吸間都感應明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一字一言，出口威脅。
沈肅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窗簾縫隙裡的光線是淺金色的，細碎落在被子上。少年躺在床上緩了幾秒，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然後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
左肩比昨天好一些了，但抬臂的時候還是會酸，他活動幾下肩膀，感覺到骨頭沒什麼大問題。
簡單洗漱之後，沈肅換好校服出了臥室。
客廳裡沒人，林曄的房間門關著，另一個室友好像不在。他也沒多想，背上書包出門，臨走前在玄關的全身鏡前停了一步，側了側臉，下頜皮膚白皙無瑕，還好沒泛青留印子。
沈肅拉好領帶，推開宿舍樓的門走了出去。
清晨聖曜的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濕潤，草坪剛被修剪過，滿是青草的味道。
他到教室的時候，依舊隻有幾個人。沈肅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翻開一本昨天剛領到的新課本，從第一頁開始看。
過了大約十分鐘，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沈肅沒抬頭，直到旁邊有人坐下來，他才從課本上收回視線，偏頭看了一眼。
程煬今天換了件新的校服外套，袖口紐扣是銀色的，和昨天那件暗金色的不一樣。
定製的製服總是獨特的。
他坐下之後也沒說話，把書包放到桌肚裡，然後拿出手機低頭刷了兩下，又放回去。
兩人之間的沉默維持了大約半節課。
直到課間的時候，程煬忽然側過身，看著沈肅，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隨意：“你今天沒什麼想說的嗎？”
沈肅正在整理上節課的筆記，聞言筆尖頓了一下。
“說什麼？”
“嗯？”
“呃…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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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煬“嘖”了一聲，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像是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那你想聽什麼？”
程煬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別開臉，“算了算了，當我沒問。”
沈肅也沒追問，繼續低頭寫筆記。
總歸少爺的思路，常人無法理解。
他要是哪天暴富了興許能共情程煬腦子是怎麼想的，但如果有錢就要摒棄正常思維，那還是算了吧。
他寧願當一個愚蠢的平民。
“咳咳…”
“咳咳咳——”程煬在旁邊一下比一下重，“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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