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肅扣扣子的手不停：“你還要說什麼？”
“祁商胤不是什麼好人。”
蕭牧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祁商胤實打實陰損提出的貓鼠遊戲，他那變態心理怎麼可能會真心和人交朋友。
沈肅終於轉過身來，襯衫扣到鎖骨下，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上方一片還帶著水汽的皮膚。
他仰起臉看著蕭牧野：“那你呢？”
蕭牧野不想回答，他的目光從沈肅的臉上移到他領口那片露出的皮膚上，又移回他的眼睛，然後慢慢說：“我至少不想占你便宜。”
“我一男的，你能占什麼便宜？”沈肅挑眉說，“就這？”
“你應該不是來找我打架的吧？”
蕭牧野一時語塞，他現在沒這心思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過了半晌才擠出一句：“你他媽別不識好歹。”
沈肅看了他幾秒，從蕭牧野身側走過去，洗衣液獨有的香氛順著空氣浮動陣陣襲來。
“你覺得我是什麼人？”
“你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叫人來整我也整過了，”
“還要怎麼樣？”
“沒有誰會天生討厭誰，但我確實挺不喜歡你的。”
沈肅的話在門關上的前一刻一分不差的傳進耳中。
隔著一扇門，蕭牧野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胸口某種被壓抑了一整節課的東西，像開水一樣往上翻湧，燙得他喉口發澀。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樣。
他隻知道沈肅不應該和別人走那麼近，尤其是祁商胤，尤其是白翎。他也不應該對別人笑，不應該穿別人的衣服，不應該住進別人的房間，不應該在別人麵前露出那種表情。
但又有不同。
他打過白翎嗎？
他打過祁商胤嗎？
換句話說，他怎麼單打我不打別人呢？沈肅總不能是天生愛打人。
所以是特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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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他沒法說，因為說出來顯得他像個神經病。
沈肅有什麼資格不喜歡他？
他走出去的時候，泳池邊已經沒什麼人了。廖行川杵門口在看手機，見他出來，抬眼看了看他。
“你偷聽我說話？”
“沒有，我剛好過來，”廖行川把手機收起來，側過身來，表情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玩味：“蕭牧野，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少年的動作頓了一瞬，他偏過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隻是說了一句：“萬一他根本不是我爸的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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