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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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指骨上沾著蕭牧野的血，黏膩地貼在皮膚縫隙裡，他嫌惡地皺了一下眉，屈起指節，把那些血全蹭在蕭牧野領口上。
打的痛嗎？是覺得他沒使勁？
人都落到他手裡了，怎麼還這麼不知好歹。
他一把拽起男人頭發，大力抬起，明晃晃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你這是什麼眼神？”
“不服啊？”
越來越看不透，那張臉半邊沾著血，人卻還是笑著的。血絲沿著下頜線淌到脖子，被沈肅蹭上去的那塊汙漬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可他還是在問，不折不撓，“打的爽嗎？”
“其實你不用親自動手，哥哥。”
沈肅沒說話，冷冷瞧了蕭牧野一眼。
這不是嘲諷挑釁，還能是什麼呢？
不怕死是吧？
在拳頭又落下去的時候，蕭牧野躲都不躲，下頜挨了一拳，頭偏向一側，後腦勺磕在牆上，悶悶一聲。
沈肅喘著氣，指骨上的皮已經蹭破了，火辣辣地疼。
“我去，這小子不怕疼啊。”殷驍在一旁看得牙酸，青青紫紫的淤痕斑布，連聲都不吭就那麼受著。
跟贖罪似的。
瓷白的手收回來，攥成拳垂在身側，指節上又沾上了蕭牧野的血，黏糊糊的。
“傻逼。”沈肅罵了一句，轉身要走。
隨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人攥住了。不重，甚至稱得上輕，隻是鬆鬆地圈著他的手腕，力道剛好夠讓他停住。
蕭牧野還坐在地上，仰著臉看他。唇角裂了一道口子，顴骨那塊青紫已經腫起來了，看著倒是像極了羅刹鬼。他攥著沈肅的手腕，把那隻沾了自己血的手拉過來。
沈肅沒反應過來他要乾什麼。
直到他感覺到溫熱的、柔軟的觸感落在自己指骨上。
瞬間整條手臂的汗毛全炸起來了。少年猛地抽手，蕭牧野沒用力，他一下就把手抽出來了。指節上還殘留著那種濕熱的觸感，黏黏的，像被什麼軟體動物爬過。
“你他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骨上那些乾涸的血痂已經被舔掉大半，露出一層薄薄的皮肉。
男人靠在牆上，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那一點猩紅襯著他蒼白的唇色，偏執又陰鬱。
就直直看著沈肅，喉結上下滾動。
沈肅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湧，難以言喻的既視感。
“你——”
他至今才發現，蕭牧野不僅是神經病，還是個變態，沒忍住就甩了一巴掌過去。那雙水潤的淺色眼睛，倒映出蕭牧野慘淡的麵孔。
濕氣氤氳。
“你他媽傻了嗎？！”
“你有病啊蕭牧野？！”
“惡不惡心？”
少年一時偃旗息鼓，沒準備過多說辭頓時又有些語無倫次，他就想馬上離得遠遠的。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亂。
殷驍在後麵喊了一聲什麼，也沒聽清，通通灌進晚風裡，模糊在一起消失不見，看人走遠，一幫人才追上去。
空無一人的事發現場，寂靜的荒廢倉庫裡，在沈肅轉身的那一刹，癱坐在地的人兀自低聲笑了起來，蕭牧野靠在牆上，雙手附上嘴唇。
神色迷戀，貪婪癡怔汲取那片氣息，腦海裡最後浮現的還是那落荒而逃的倩影，低聲呢喃:“真可憐啊寶寶。”
“這麼笨，打人都不會。”
真要叫他痛苦，就應該毫不留情打在柔軟的腹部。
而不是光在他臉上招呼，但確實，現在這張臉是不能見人了。
烈色狠絕，出手卻軟軟的，隻有氣急了才會打他一巴掌，唇角還殘存著那一絲絲滑膩的觸感。
幾乎瞬間變了臉色，燥熱感無處攀爬，眼底的灼熱與興奮交織，半晌發出饜足的歎息聲，“好香好甜好喜歡。”
怎麼會這樣的讓他沉醉神迷…一時心猿意馬的不能自已。
——
“沈肅，你到哪了啊？”
在送別殷驍那行人後，陳素青按耐不住打了個電話過來，“用我去接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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