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歡樂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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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睡著後，譚宗明還醒著。
房間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燈，暖光淺淺地鋪在兩個人身上。淩可側躺著，半張臉陷在枕頭裡，呼吸很輕，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痕。他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麵，上頭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譚宗明垂眼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慢慢從床頭拿過手機。
他調成靜音，打開相機，對著兩人交疊的側影拍了幾張。淩可沒醒，甚至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譚宗明喉結輕輕滾了滾，又換了個角度，拍下兩個人十指交扣的手。兩枚一模一樣的素圈戒指在燈下泛著微光。
這些照片，他不會給任何人看。這是他自己的秘密，是他把這個人握在手裡的證據。
第二天早上，淩可是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
他皺著眉，想翻個身，結果剛一動，整個人就疼得“嘶”了一聲。腰像被碾過，腿根酸得發麻，嗓子乾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他艱難地睜開眼，愣了好幾秒，才認出這是譚宗明的臥室。
而他整個人，正被那人牢牢圈在懷裡。後背貼著對方的胸口，腰間還壓著一條手臂。
“醒了？”譚宗明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帶著晨起的低啞。
淩可渾身一僵，沒說話。
“我幫你請了假。”譚宗明低頭親了親他的後頸，“今天休息。”
淩可閉上眼，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憑什麼幫我請假。”
“憑你昨晚喊我老公。”譚宗明說得很自然。
淩可猛地睜眼，臉瞬間紅透：“我沒有！”
“你有。”譚宗明低笑，“叫得還挺好聽。”
淩可羞得想把臉埋進枕頭裡。他努力回憶昨晚，隻記得自己哭得一塌糊塗，好像確實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他越回想越無地自容，索性裝死不說話。
譚宗明也不逼他，隻把手機拿過來，給他看了眼時間：“還早，再睡會兒。”
淩可沒理他，目光一偏，卻看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他愣住了。
“這……”他抬起手，對著光看了看，又猛地看向譚宗明，“你什麼時候給我戴的？”
“昨晚。”譚宗明舉起自己的左手，一枚同款戒指赫然戴在無名指上，“情侶對戒。”
淩可腦子“嗡”地一下。
“你瘋了？”他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結果腰一軟，又倒回去，“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我求婚的時候。”譚宗明麵不改色，“你點了頭。”
“我那是喝多了！”
“所以你現在清醒了。”譚宗明看著他，目光認真，“那我現在再問一次。淩可，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淩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那枚戒指，眼眶慢慢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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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才極輕地點了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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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點頭之後，譚宗明有整整幾秒沒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他，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禮節性的彎唇，而是從眼底一點點漫上來的、藏不住的笑意。
“你再說一次。”他聲音低低的，像怕驚到他。
淩可別開臉，耳朵尖紅得滴血：“別得寸進尺啊。”
譚宗明已經湊過去，從他額頭親到鼻尖，再從鼻尖親到嘴唇，細細碎碎地，像在拆封一件失而複得的寶貝。
淩可被親得發軟，伸手推他：“我還沒刷牙……”
“我不嫌棄。”譚宗明扣住他的後腦，輕輕加深了這個吻。
最後淩可連氣都喘不勻，整個人又被卷進被子裡。譚宗明倒沒再做別的，隻是抱著他，一下一下親他的肩膀和臉頰，像怎麼都不夠。
“以後你就住我這邊。”譚宗明說。
“不要。”淩可窩在他胸口，悶聲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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