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鬆開了鉗製。他的下唇破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珠滲出來，襯著那張蒼白而鋒利的半張臉，竟有種妖冶的詭異美感。
他緩緩的，舔掉了唇上的血，然後笑了。
那笑容沒有半分惱怒，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至極的事物，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興味和饜足。麵具下的鳳眼微微彎起，眼尾上挑的弧度此刻宛如刀刃，又偏偏含著幾分真切的愉悅。
“還會咬人。”他抬手抹去淩可嘴角沾染的一絲血跡，動作輕柔得近乎憐惜，可眼底翻湧的暗潮分明是獵食者鎖定了獵物之後，那種誌在必得的、令人膽寒的溫柔。
“更合我的胃口了。”
淩可渾身發軟地靠在牆上，唇上還殘留著被碾壓過的刺痛和鐵鏽般的血腥氣。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眼瞪向麵前這個瘋子，桃花眼裡的水霧幾乎要漫出來。
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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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錯了。
他不該在江邊多管閒事，不該看那人躺在水邊就心軟，不該把炊餅和錢都留給這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現在好了，救人救出個瘋子，還是個位高權重、無法無天的瘋子。
“你到底……要乾什麼？”淩可咬著牙問，聲音因為剛才的吻而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沙啞，尾音微微發顫。
麵具男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鳳眼裡的貪婪和偏執毫不掩飾，像沉寂多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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