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後源源不斷的熱度是真切的。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久到溫泉上方的熱氣被夜風吹散了好幾回。
齊旻終於停了下來。
他閉著眼睛靠在石壁上，把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的淩可抱在懷裡。懷裡的人還在睡，隻是眉頭皺得比方才緊了些，嘴唇微微腫著，臉頰上不自然地殘留著兩團潮紅。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胸腔裡那頭咆哮的野獸慢慢壓回去。
他抱著淩可出了溫泉，用帶來的大布巾把兩人都擦乾。然後他用自己的乾淨外袍把人嚴嚴實實地裹住，連頭發都用帕子包了起來，隻露出一張泛著紅暈的睡臉。
回到小院的時候，夜色已經濃稠如墨。
齊旻把人輕輕放在床榻上，鋪好枕頭，蓋好被子。他撥開淩可額前汗濕的碎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低頭在上麵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然後他拿出一小盒藥膏，指腹沾了一點，探進被子底下。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驚醒沉睡的人，儘管他知道淩可現在什麼都不會感覺到。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脫了外袍，在淩可身側躺了下來。
床很小，兩個人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淩可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側過來蜷在他的臂彎裡，臉貼在他的胸口，呼出的氣息溫熱地拂過他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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