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微笑時很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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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種被鬨鐘吵醒的昏沉，而是太陽穴裡像有一根筋在突突地跳，每一次脈搏都扯著整個腦殼嗡嗡地響。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呻吟。
太難受了。他從小就不喝酒，昨晚是來ZGDX之後最開心的一天，做了滿滿一桌子菜，被大家搶著誇，小胖摟著他的肩膀喊兄弟，老貓和老K因為一塊排骨差點打起來，明神喝多了開始講自己當年拿冠軍的陳年舊事，陸嶽非要跟他自拍說要做成表情包。
他笑著、鬨著、被敬了一杯又一杯，完全忘了自己那點可憐的酒量。
然後現在報應來了。
他掙紮著從枕頭裡抬起頭，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八點零二分。
窗外已經天光大亮，粉色窗簾透進來的光線刺得他眯了眯眼。他平時七點就起了，今天直接睡過了一個小時。
扣扣。
敲門聲很輕，不緊不慢的兩下，像是在確認裡麵的人醒了沒有。
淩可愣了一下。八點，全隊能在這個點醒著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明神算一個，老K算半個，剩下的那幾個不到中午不可能出現。他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朝門口走。
“來了——”
他拉開門，清晨的光線從走廊的窗戶斜斜地打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陸思誠就站在那片光裡。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運動褲，頭發不像平時比賽時那樣一絲不苟地定型，而是自然地垂在額前，少了幾分淩厲的攻擊性，多了幾分日常的鬆弛感。
他的左手插在褲兜裡，右手拎著兩個打包盒，塑料袋上印著基地附近那家老字號粥鋪的logo。
淩可的大腦還處於開機加載狀態，頭發亂得像個鳥窩，T恤領口歪歪斜斜地掛在鎖骨上，左臉上甚至還有一道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子。他就這副尊容站在門口，跟門外那個清清爽爽的陸思誠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誠哥？”他的嗓子有點啞，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調，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
陸思誠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的枕頭印上停了一瞬，然後把手裡拎著的打包盒舉到兩人之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給你，養胃粥。”
淩可低頭看著那兩個打包盒，慢半拍地伸手接過來。塑料袋裡傳來溫熱的觸感，粥的香氣從盒蓋的縫隙裡飄出來，米香味混著一點點香菇和瘦肉的味道，溫暖的、踏實的，一下子勾起了胃裡的空洞感。
他昨天喝了那麼多酒，又沒吃多少主食，胃裡早就空了，此刻被這陣香氣一勾，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餓。
“哦，”他捧著粥，抬起頭，聲音還有些發蒙，但眼睛已經亮了一點，“謝謝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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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在他臉上，把他那雙還沒完全清醒的眼睛照得水潤潤的，睫毛上掛著一點生理性的水光。他抱著打包盒的樣子跟抱了個寶貝似的，表情真摯又乖順，完全沒有平時在賽場上操作拉滿時那種淩厲的氣場。
陸思誠沒說話，靠在門框上，就那麼看了他兩秒。
“頭疼？”他問。
“有一點……”淩可老實承認，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我酒量太差了，昨天是不是出醜了？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沒有。”陸思誠的回答很乾脆，“你喝多了很安靜，就是傻笑。”
“……傻笑？”
“嗯，誰跟你說話你都笑，陸嶽叫你嫂子你也笑。”
淩可的表情瞬間裂開了。他張了張嘴，臉上那點宿醉的蒼白被一陣羞恥的紅潮迅速覆蓋：“不可能！他叫我嫂子我不可能笑，你一定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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