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微笑時很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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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慶功宴開了一整晚。
說是慶功宴，其實就是一群電競宅男找了個由頭胡吃海喝。
春季賽常規賽收官，ZGDX以積分第一的成績挺進季後賽，小瑞經理大手一揮，在基地一樓搞了個小型派對。外賣點了整整三桌，啤酒飲料堆滿了半個冰箱，連平時滴酒不沾的明神都開了瓶紅酒，說要“犒勞一下這幫兔崽子”。
客廳裡吵吵嚷嚷的，音響裡放著一首節奏炸裂的電音，誰都沒注意到沙發上那一角正在發生的事。
淩可喝得不多，但也不少了。他靠在沙發的扶手上，膝蓋蜷起來縮在身前，臉上兩團酡紅從顴骨一直暈染到耳根。
他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平時那雙乾淨清澈的眸子此刻變得霧蒙蒙的，目光穿過滿桌的杯盤狼藉，直直地落在斜對麵的陸思誠身上。
那種眼神，陸思誠已經忍了整整一周了。自從那天他在訓練室接了母親的電話之後，淩可就一直用這種眼神看他，帶著某種柔軟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什麼易碎品一樣的憐憫。
端茶倒水是這種眼神，做飯煲湯是這種眼神，連訓練賽裡他操作失誤的時候，淩可都會用這種眼神看他一眼，然後更努力地去carry全場，好像在用行動說“沒事，有我呢”。
陸思誠被這個眼神盯了七天，每一次都想開口問，每一次都覺得時機不對。但現在，酒精已經把兩個人的防線都泡軟了，他覺得是時候了。
他正要開口，淩可先動了。
淩可從沙發那頭蹭過來，動作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
他在陸思誠旁邊停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誠哥。”淩可的聲音很輕，帶著酒後的沙啞和一種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濃濃的擔憂。
陸思誠低頭看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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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喝的有點多。”淩可眨了眨眼，好像在努力組織語言，“你……你心裡是不是特別苦？”
陸思誠沉默了兩秒。
但淩可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攥住了陸思誠的衣袖，那個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怕碰疼對方。
“你放心，誠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知道的秘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一個人扛著。作為男人，有病咱得治。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不管多久，不管多難，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陸思誠低頭看著那隻攥住自己袖口的手，又抬起頭看淩可的臉。
陸思誠沉默了整整五秒。
他不是在感動。這個腦子一根筋的家夥聽到了他的謊話。
他以為自己有病。那方麵的病。不能結婚的那種病。
陸思誠想通了這一層，胸膛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後笑了一聲。那聲笑很輕，帶著一絲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尾音，說不上是自嘲還是無奈。
淩可聽到這聲笑，心裡猛地揪了一下。他以為陸思誠是在苦笑，是被戳中痛處之後無處可逃的自嘲。
他急了，攥著袖口的手又緊了三分：“誠哥你別傷心，真的，現在醫學那麼發達，什麼病都能治的。而且你放心，這件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我誰都不會說，連明神我都——”
“淩可。”陸思誠收住了笑，聲音低下去。他沒有抽回自己的袖子，也沒有撥開淩可的手，而是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握住了淩可的手腕。
他把那隻手從自己袖口上拿下來，淩可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手背貼上了一片溫熱的觸感。
陸思誠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衛衣，掌心下麵是堅實溫熱的胸膛，肌肉線條分明，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不緊不慢地撞在淩可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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