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微笑時很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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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回訓練室的。
他隻記得自己靠在走廊的牆上，後腦勺貼著冰涼的牆壁，心跳聲大到整個走廊都能聽見。陸思誠已經走了，黑色隊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可他丟下的那句話還留在原地，像是被刻進了牆裡，一遍一遍地在淩可耳邊回放。
“我的東西，你洗什麼。”
淩可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隻被他洗了十幾次、洗到皮膚發白起皮的手，被陸思誠握過之後，掌心的溫度又回來了。不隻是溫度，還有那句話的分量，沉甸甸地壓在每一道掌紋上，比之前的觸感更難洗掉。
他現在覺得不隻是手不乾淨了，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個細胞都寫上了某個人的名字。
推開訓練室的門，小胖和老貓正在雙排，陸嶽在旁邊觀戰嗑瓜子。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淩可走進來的那一秒。
小胖第一個抬頭，然後他的表情變了。那種變化很微妙，先是困惑，然後是驚訝，最後變成了某種福爾摩斯破案式的精光。
“淩可，你臉怎麼這麼紅？”
“熱的。”淩可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空調開二十二度你熱？”小胖窮追不舍，“而且你出去的時候臉是白的，怎麼回來就變紅了？你在走廊遇到誰了？”
淩可沒回答，一屁股坐進電競椅裡，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小胖跟老貓對視一眼，老貓無聲地做了個口型：“誠——哥——”小胖猛點頭，兩個人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一切儘在不言中”的猥瑣笑容。
陸嶽從瓜子堆裡抬起頭，茫然地左右看看：“怎麼了？發生什麼了？我怎麼又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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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別問。”老貓拍了拍他的腦袋。
淩可把自己埋在屏幕後麵，假裝在研究符文配置，實際上眼睛盯著屏幕右下角的好友列表，陸思誠的ID亮著，狀態顯示“在線”。
他趕緊把視線移開，然後又忍不住移回去，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憤怒地關掉了好友列表，打開一局排位，選了個最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刺客英雄，決定用操作來麻痹自己。
但操作也救不了他。他煩躁地把耳機摘下來摔在桌上，揉了揉臉，站起來決定再去洗一次手。
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洗手間的燈亮著，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水龍頭嘩嘩的聲音。淩可推開門，然後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陸思誠正站在洗手台前，低著頭，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水珠。
他從鏡子裡看到了淩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過身來靠在洗手台邊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態隨意又懶散，好像他站在這裡不是巧合，而是在等人。
“又來洗手？”他問。
淩可的手已經條件反射地背到了身後。他板著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一點硬一點：“你管我。”
“你手再洗就廢了。”陸思誠往前走了一步。
淩可往後退了一步。
陸思誠又往前走了一步。
淩可的後背又撞上了牆，這次是洗手間外麵的走廊牆壁，跟剛才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姿勢，連陸思誠撐在他耳側的手臂角度都如出一轍。淩可開始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在享受把他逼到牆角的過程。
“你到底要乾什麼？”淩可問，聲音裡的底氣明顯不足。
陸思誠沒有馬上回答。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淩可的眼睛滑到鼻子，從鼻子滑到嘴唇，最後又回到眼睛。
“我在想一個問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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