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愛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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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可站在診室門口，把帽子又往下壓了壓，口罩已經被他拉到鼻梁上方，隻露出一雙眼睛。走廊裡飄著淡淡的中藥味，苦得讓人心慌。
他反複確認了一下門牌，又左右張望，確定沒有熟人，才像做賊一樣閃了進去。
診室裡很安靜，空調開得恰到好處。桌後坐著一個年輕醫生，白大褂穿得一絲不苟，側臉被電腦屏幕映得發亮。淩可腳步頓了一下。
“你好，請坐。”何蘇葉抬起頭。
淩可沒動，站在門邊，聲音悶在口罩裡：“我……在網上預約的，淩可。”
“嗯，病曆我已經看了。”何蘇葉點頭，示意他坐下，語氣裡有種讓人安定的溫和，“你說自己摸到乳腺有硬塊，是嗎？”
“對。”
“多久了？”
“大概……一個星期前發現的。”淩可坐下來，把背包放在腿上，像抱著個盾牌，“我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手賤，查了一下……”
他沒說下去。何蘇葉也沒有追問，隻是點點頭，在病曆本上記錄著什麼。
“先把帽子摘了吧。”
淩可猶豫了一下，摘了鴨舌帽，頭發被壓得有些亂，幾縷碎發翹起來，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小了些。何蘇葉抬眼看了他一下，沒說話，繼續寫字。
“口罩也摘了，我需要看一下你的麵部情況，氣色、眼瞼這些。”
淩可的手停在耳後，停頓了兩秒，才慢慢把口罩拉下來。
然後何蘇葉就愣了。
他見過很多病人，好看的也不少，但眼前這個少年，他幾乎一眼就挪不開視線。
皮膚白得透光，五官精致得像從雜誌上走下來的，後來他才知道，確實如此。眉眼之間有一種乾淨利落的氣質，卻因為此刻的不安，多了一點柔軟的狼狽。
何蘇葉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小團墨漬。他很快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嗯，整體氣色還行，沒有明顯貧血表現。”
“醫生，”淩可沒察覺到他的異樣，聲音低低的，耳根有點紅，“我是不是要……切掉乳房啊？”
何蘇葉沒繃住，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但還是讓淩可更加窘迫，整張臉都燒起來。
“別急，”何蘇葉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把診床邊的簾子拉開，“先檢查一下。你躺下，把上衣脫了。”
淩可照做了。他長年健身，身材練得很好，肩寬腰窄，線條流暢又不過分誇張。此刻他平躺著，手臂不自覺地並攏在身體兩側，像隻被提溜起來的小動物。
何蘇葉戴上手套，搓了搓指尖，讓它不那麼涼：“放鬆，不用緊張。”
他的手指落在淩可胸前，沿著乳腺組織由外向內打圈按壓。力度不輕不重，專業且克製。但淩可還是沒忍住，身體輕微一縮，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壓不住的悶哼——
“嗯……”
很短促，幾乎是貼著鼻腔滾出來的。
何蘇葉的手停了一下。
空氣微妙地安靜了兩秒。
淩可的耳根已經紅透了，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板。
何蘇葉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按壓別處，聲音平靜得有些過分：“這裡疼嗎？”
“不、不疼……”
“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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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就是有點酸。”
何蘇葉收了手，摘掉手套，走回桌邊。
“乳腺組織沒有明顯異常結節，初步看是青春期男性乳腺發育，和你說的硬塊可能是局部脂肪與腺體的正常觸感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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