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愛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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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診那天，淩可起了個大早。
他站在衣櫃前翻了快二十分鐘，最後穿了一件淺藍色細條紋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下麵配白色休閒褲。照了照鏡子，又把領口最上麵的扣子解開一顆，露出一點鎖骨。
“帥是帥的，就是太刻意了。”他對著鏡子嘀咕了一聲，又脫掉，換了件最普通的白T加淺色薄外套。
還是覺得刻意。
最後他穿了件純白T恤，套了條牛仔褲，頭發簡單抓了兩下，清清爽爽地出門了。
掛號、取號，還是掛的何蘇葉的號。候診區人不少，他坐在角落裡，把口罩拉得高高的，隻露出一雙眼睛四處亂瞟。
輪到他的時候，何蘇葉正在電腦前看上一個病人的片子，聽見門響，頭也沒抬：“請坐，哪裡不舒服？”
“來複診的。”淩可坐到他麵前，摘了口罩，聲音裡帶著點不自覺的笑意，“何醫生，你這開場白好冷淡啊。”
何蘇葉抬起頭，看見是他，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是你啊。”
“什麼叫‘是你啊’，何醫生，我專程來的。”
“那你怎麼不在我下班後來家裡複診？”何蘇葉壓低了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眼神帶著點揶揄。
淩可被這句話堵得耳根發熱：“那不一樣，我是正經來看病的。”
“哦，原來去我家不是正經事。”何蘇葉已經把手套戴好了，臉上還掛著淡笑，“過來，躺上去。”
淩可乖乖走過去，躺上診療床，把T恤下擺撩到胸口以上。這次比上次好一點，沒抖，但呼吸還是有點緊。
何蘇葉的手落下來，指尖溫熱，動作比上次更輕，沿著乳腺外緣慢慢按壓。他的表情認真起來，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小小一片陰影。
“最近有沒有脹痛？”他問。
“有一點點，不嚴重。”
“睡眠怎麼樣？”
“就……還行。”
“有沒有吃甜的？”
淩可猶豫了一下：“吃了一塊蛋糕，就一小塊。”
何蘇葉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檢查。過了一會兒，他收回手，幫淩可把衣服拉下來，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次。
“檢查結果出來了，泌乳素稍微偏高，其他激素水平正常。整體不嚴重，吃點中藥調理，兩個月應該能明顯改善。”他坐回桌邊開方子，寫了幾個藥名，又加了幾味，“少糖、少油炸，規律作息。”
“何醫生，”淩可忽然坐起來，湊近了一點，“那這樣我是不是得經常來見你？”
何蘇葉寫字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把方子遞給他：“你不想來？”
“不是啊，我挺想來的。”淩可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起來，露出一點少年氣的虎牙尖。
何蘇葉看了他一眼，把那點幾不可察的笑意壓下去：“去交錢拿藥，然後等我下班。”
“啊？等你下班做什麼？”
“不是說好晚上一起吃飯嗎？”何蘇葉語氣平淡，“昨天才說常來的人，今天就忘了？”
淩可張了張嘴，笑了：“那我等你。何醫生，你下班想吃什麼？我請你，就當謝謝你這幾天照顧我。”
“不用你請。”何蘇葉說，“你生病，該我照顧。”
淩可拿著藥方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他：“何醫生，你這種話，會讓別人誤會的。”
他說完就溜了，像怕被什麼追上似的。
何蘇葉低頭翻著病曆，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淩可在一樓拿了藥，又在醫院旁邊的奶茶店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忍住了沒進去。他繞著醫院走了兩圈，等到傍晚快六點，何蘇葉才從門診樓出來。
沒穿白大褂，隻穿了件黑色薄外套，肩線利落，整個人冷清又挺拔。淩可一眼就看到了他，站在綠化帶旁的路燈下，像在等誰。
“何醫生！”他小跑過去，手裡拎著兩瓶無糖茶飲，遞了一瓶過去，“給你。”
何蘇葉接過，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想好吃什麼了嗎？”
淩可想了想：“你決定吧，我相信你。”
何蘇葉“嗯”了一聲，也沒看手機，直接往右邊走：“附近有家砂鍋粥，清淡，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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