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響。像凍得梆硬的血塊碎開。葉紅棉後頸皮膚下鼓起的黑色錐影爆開！黑霧被寒氣瞬間凍結！裹著油光毒煙凍成個鴿子蛋大冰坨！冰坨死死凍在葉紅棉後頸上！皮膚下那些爬動黑線被寒氣截斷！末端在皮下縮成幾個黑點！
“唔……”葉紅棉埋在泥裡的悶哼停住。人像被抽骨似的軟攤下去。
陸明身子砸落砸在她身旁油泥地上。右臂黑血窟窿還在汩汩冒血。血裡帶絲狀暗綠。他臉衝下砸地。沒暈透。嘴裡悶著最後一點聲：“……老藥工……”枯爪……袖裡……針……底……白印……”
洛青衣懸著的銀針針尖一點寒星已收。她深幽眼底映著陸明右臂毒血窟窿裡那絲狀暗綠。沒看葉紅棉頸後凍的毒冰坨。
她提著藥箱子手指微動。針囊裡滑出三根細如發絲的銀針夾在指縫。針尖暗啞無光。
“……藥爐坑口……死人膏油灰渣……還有不少。”她聲音平得像冰麵上抹過。眼波流轉。落在牆根底下。
假老藥工縮在牆角。被蘇靈赤芒和墨黑針炸裂的火光震翻在地。裹滿油汙的麻袍下擺撕裂。露出半截精壯小腿。皮膚油光發亮。貼著層極薄的褐色泥膜。
假老藥工捂著胸口。乾咳出聲。渾濁眼珠死盯著洛青衣指縫夾著三根暗啞銀針。臉上臟汙抹布般的皺皮猛抽兩下。佝僂腰身倏地彈挺起來！破皮靴狠蹬身後牆角！
“轟！”
牆麵被蹬得凹陷！假老藥工枯爪在牆上猛按！留下五個帶著血絲的指尖刮痕！枯爪收回袖筒刹那！墨黑針早被收起。袖口一抖！一片灰色藥粉裹著濃甜臭味散開！
牆根下假老藥工的身影在藥粉煙霧裡暴退！隻留下原地沾著點血腥的五道指痕刮印。刮印最末一道指痕尖深。戳著點刮下的牆灰混著血渣。
腿泥沾過的破靴印還留在牆根下薄薄一層膏油上。薄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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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衣夾著針的手沒動。深幽瞳孔落在假老藥工暴退前按牆的手指刮痕最深處那點混血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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