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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意掃過凍泥地。

剛才他藏那塊粘著苔絲骨渣的道袍碎片的位置，凍土凹槽表麵被蹭掉了些泥灰，留下個淺印痕。印痕淺，在昏暗光線下毫不起眼。泥灰裡，隱約露著半條被碾扁的苔絲纖維和一兩粒幾乎化為齏粉的碎骨渣白點。

洛青衣指間拈著那帶著頑固汙痕的銀針，靜立一息，目光似乎穿透凍土泥層，又似乎什麼都沒看。玉瓶懸在手中，寒氣收斂。

蘇靈臂上冰甲深層的寒氣凝滯不動，冰膜後赤瞳眼底那點凶氣徹底沉底，像投入深海的石頭。她眼瞼微垂，掩住所有光。

冰寒浸透四肢，左肩骨刺的鈍痛磨得陸明牙根酸麻，喉頭翻湧的鐵鏽味被強行咽了回去。他拖著幾乎報廢的軀體，牙關咬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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