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蘿卜堵血窟窿
陸明肚皮緊壓著那截生凍的蔓條，蔓條上的血眼隔著藥坨鼓突掙紮。冰寒混著碾碎的草籽味從藥縫裡鑽出來，絲絲縷縷壓住肚皮銅印的灼痛。他油手偷偷往凍泥坑裡摳，指頭撚著點凍酒壇濺出的暗紅渣子——沾泥帶腐的藥漿子冰得刺骨。
洛青衣腳趾頭露在鞋幫破洞外，凍成紫皮蘿卜的腳指讓寒氣一激，猛地一抖！“哢”脆響，腳指甲蓋裂開縫！膿血混油泥從縫裡往外滲！腳跟碾冰溜紮出的血窟窿像被撕開了口子！血混著油湯滴答往下淌！腥氣飄起。
葉紅棉的耳根還糊著膿血瘡藥。糊藥裡混著草籽毒氣，頂得耳骨裡針紮似的痛。她後槽牙死咬，齒縫裡血線滑下喉。眼風掃著洛青衣裂開的腳指頭，又掃過自己靴底粘的血泥塊。泥塊裡嵌著根細小的骨刺針，針尖正反著窗縫透的鐵灰光。
陸明肚皮下突然猛抖！凍蔓條裡的血眼在藥泥下瘋狂翻滾！藥坨麵“噗”地鼓起泡！
“壓住它！”洛青衣嘶聲裂氣，油膿指猛戳自己左腳心湧泉穴！指尖毒瘡爆開黃膿！膿點滋進腳底板血窟窿！
窟窿裡的血突地倒縮！滲血慢了三分！
葉紅棉的玉簪還釘在凍酒壇上。簪身顫鳴隔著壇壁嗡嗡響。壇底那淌暗紅蝕液懸在碎冰柱尖，似滴未滴。
“壇子...”葉紅棉嗓子像鈍刀子割，“那水...”
“屍解藥！”洛青衣喉嚨滾著血沫音，“沾上...骨肉爛成汁！”
陸明指尖剛撚的冰藥渣一哆嗦！藥渣裡裹著的暗紅霜粒融在指溫裡，滑膩膩滲進指甲縫！右腿猛蹬地麵，腳後跟狠踹向被瓦罐扣住的鼓包！想借力把身子往後頂離蔓條——
“砰！”腳力猛踹在罐底！罐內血眼猛撞罐蓋！那半拉破瓦罐“哢嚓”碎成三瓣！
腥濃血光暴漲！蔓條頭鑽出藥泥！裂成八瓣的肉口裡密集排著細齒！根根倒勾尖齒滴著腐液！
葉紅棉瞳孔驟縮！左手本能抄起藥櫃缺角崩飛的木渣塊！“咣”砸向血口尖齒！
爛木渣精準塞進八瓣肉口！尖齒啃住木渣！木渣瞬間發黑！
但肉口邊緣的腐液濺開星點！點星噴向陸明敞開的左肩傷口！
洛青衣的油毒指正紮在腳心。眼見液星撲向斷骨傷口，她左手猛拽腰袢破布頭！布條底下扯出三寸長的冰溜子——正是剛才紮她腳後跟那根凶器！
“哧溜！”
冰溜尖刃劃過她腳板底膿血坑！帶飛抹凍膿血，直甩陸明左肩！
陸明左肩讓腐液濺上，“滋”地冒白煙！皮肉被蝕開針尖大的孔！劇痛還沒透，冰溜刃甩來的凍膿血正拍在蝕孔上！冰血膿“哢”地凍結蝕孔！
銅印寒氣猛地衝透！蝕痛像被凍死！他右手摳的凍泥裡突然攥著塊生土——土裡裹著半根凍硬的老鼠尾巴！
“嘿！”他扯出鼠尾就塞向蔓條血口的細齒縫！尖齒啃咬黑木渣的齒縫猛被凍鼠尾卡住！肉口合不攏！
葉紅棉砸出的木渣被啃掉大半。肉口卡著凍鼠尾狂扭！黑腐液順鼠尾往下淌！她眼疾手快，脫手甩簪！簪尾狠砸向凍酒壇懸著的那滴蝕液冰柱！
啪！
冰柱尖被砸斷！將滴未滴的蝕液珠炸開成霧！藥霧裹著腐氣彌漫！蔓條血口觸霧猛抖！
洛青衣扯腰袢的手沒停。破布頭再扯出寸許，布底下竟連著凍成塊的血痂！她毒指捏住這血冰碴，狠掰！“嘎嘣”掰碎血冰，碎屑混著草籽粉往地麵彌散的藥霧裡灑！
草粉沾上藥霧，“噗”地燃起藍火！火苗舔著蔓條肉口細齒！細齒崩斷三根！
肉口猛縮！蔓條扭著往凍泥裡鑽！
葉紅棉的簪尖在砸霧後回旋！簪尾倒鉤掛住卡在肉口的凍鼠尾！她猛力回扯！鼠尾連著半截蔓須被薅出凍泥！
蔓須離泥刹那，凍泥底下露出點晶亮——半截銀針插在凍土塊裡閃閃發亮！
洛青衣的油毒指僵在半空。她眼珠死死釘住凍蔓根須被扯出後留下的孔洞。洞裡幾根細如毫毛的血絲纏在銀針上。
葉紅棉收回的簪尖滴著腐液。她小臂上冰藍蛇紋觸到腐液氣，紋路突暗三分。眼風掃過孔洞銀針，又掃過洛青衣僵直的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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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血束起帶尖簪的出拔！偏帶震狂被子簪的腿紮棉紅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