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來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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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和許思思一路坐電梯，出了大堂，臨近停車的地方，許思思忽地頓住，鬆開了一同挽著的手。
她雙手捂著臉，清瘦的身軀緩緩蹲到地麵，身後暖黃的路燈把她弓著的身影拉長，陰影蔓延到夏夢腿上。
許思思肩膀微微抖著，寬大帽沿擋住了整張臉。
從夏夢的角度望下去，那抹小小的身影仿佛和今晚的夜色融為一體，就連悲傷都難以被人察覺。
她跟著在對麵蹲下，沒說話，許思思想開口的時候，她會說的。
晚風有一陣沒一陣地吹著，深夜的風不似白天，溫度涼涼的，還能嗅到乾淨的花草香。
夏夢抬頭，夜空上瞧不見星星，隻有一輪圓月孤零零掛著。
好在此刻時間不早了，幾乎沒人路過這裡。
許思思有充足的時間釋放和處理即將崩潰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許思思腦袋動了動，夏夢看清了她帽子下那張哭紅的眼。
許思思染著哭腔的聲音飄在風裡，很輕，好像很輕易就被吹散。
“他把嘴擦乾淨了，”許思思忽地揚了揚嘴角，笑比哭難看，“耳朵後麵有口紅印，他沒擦乾淨。”
幾乎剛說完，許思思眼眶醞著的淚水瞬間決堤，“哇”一聲哭了出來，摟著夏夢哭得整個身子都在顫。
偏偏嘴裡還說著支離破碎的詞語，斷斷續續的，“我翻了床，枕頭下有，有一角藍色的…藍色的”
更猛烈的哭泣聲掩蓋了接下去的話。
夏夢很清楚她看到的是什麼。
她心疼地抱緊對方，企圖給她一絲重新振作的力量。
許思思和秦風是大學同學，剛上大一時兩人在新生報到處就開始杠上。
後來兩個專業的人在同一棟樓上公共課，期間總會巧合地發生各種小摩擦。
加上兩人都愛好打電競遊戲和賽車，許思思性格像男孩一樣灑脫，明白對秦風的感情就立刻表白了。
兩人跟個炮仗似的，每天日子過得鬨哄哄的，即便冷戰最後秦風還是會花心思送禮物安排旅遊討好賠罪。
許思思一直覺得，日子就是這樣互相拌拌嘴過去了。
隻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她弓著的脊背抽噎個不停，夏夢抬手輕輕拍著，“思思，想哭多久都可以。”
“但人的悲傷總要有一個期限，我們都要給未來留出時間和機會，路還很長。”
許思思抬頭，眼皮紅腫，臉上未乾的淚痕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大口大口呼吸，學著平緩堵得發疼的胸口。
許思思眼神麻木空洞，握著夏夢的手沒用勁，似乎就隻是虛虛做出個牽著的形狀。
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般澀啞，“我和秦風本來打算要孩子了，我現在還記得他和我討論育兒問題時，他很興奮很期待。”
如今再想起那一幕，她覺得恍惚，仿佛隻是一段自我捏造的回憶。
他的笑是假的，他說希望和她有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是假的，他說等孩子長大了兩人退休去全球環遊是假的。
他單膝跪著給她戴上象征忠誠和愛情的婚戒，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麵說永遠愛她也是假的。
許思思眼裡像一團即將燃燒殆儘的火，光芒消失後隻剩滿地死灰。
她聲音開始透著冷靜，比歇斯底裡哭泣時更壓得人難受。
“現在，他臟了，我不要了。”許思思平靜地和夏夢對視，嘴裡吐出的字像對她說，又像在告訴自己。
“我不能再要一個背叛感情的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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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尊嚴和原則不允許，深愛她把她當寶貝嗬護長大的父母也不允許。
夏夢蹲得腿酸酸麻麻的，還是堅持著把許思思攙扶起來。
人在大哭過後，大腦會進入一個短暫的冷靜期。
再然後，就是因人而異的情緒反撲。
最後，才是真的割舍和重新出發。
“思思，今晚不想回去的話，可以來我家。”
夏夢捏著紙巾尖尖給她擦拭臉上淚痕，“雖然床不大，但我可以抱著你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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