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送你全身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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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頭痛，血管神經性頭痛，遇冷刺激誘發加重，脈象提示血管緊張度高。川芎茶調散裡頭的川芎、白芷都有改善腦部血液循環的作用，細辛含揮發油能鎮痛消炎，按摩風池穴和太陽穴對應的是枕神經和顳淺神經的放鬆區。
這姑娘給的處方思路清晰，對的上症。
她又問第二題：“若婦人產後三日，突發高熱，小腹疼痛拒按，惡露臭穢，舌紅苔黃膩，脈滑數，何解？”
蘇青神色一正：“此乃產後感染邪毒，熱入胞宮，瘀熱互結之象。當以清熱解毒、活血化瘀為法，方用五味消毒飲合失笑散，金銀花、野菊花、蒲公英、紫花地丁、紫背天葵清熱解毒，蒲黃、五靈脂活血化瘀止痛。若高熱不退，恐熱入營血，可加丹皮、生地涼血散瘀。”
葉婉忍不住點頭。
五味消毒飲裡的金銀花、蒲公英這些，現代藥理證明有廣譜抗菌作用，尤其對金黃色葡萄球菌、鏈球菌有效，活血化瘀，能促進宮腔內的炎性滲出物排出，跟西醫抗感染加促宮縮排出的思路一致。
這姑娘還知道熱入營血要加丹皮生地，有點臨床判斷力。
她的中醫水平隻能說在及格線，說不定還真如齊衡所說，不如蘇青呢。
見葉婉陷入沉思，蘇青不免有些緊張，生怕自己的回答不夠完美，錯失了這個生計。
“你通過了。明日便正式上工，月銀三兩，後院的房子，你們原來住哪間就還是繼續住吧，這兒你熟，騰間屋子出來，給於大嫂住，她日後負責醫館的灑掃，至於別的，等我後續的安排。”
蘇青眼眶一熱，深深拜了下去：“多謝東家！”
“我說葉姑娘，”齊衡又晃悠著湊上來，一臉邀功的表情，“我幫你找著了這麼合心意的鋪子，你是不是該好好謝謝我啊？”
“表弟，”沈時卿先一步開了口，“這鋪子的事原是我應下葉姑娘的，到頭來反倒勞煩了你。嚴格說來，你算是幫了我的忙。改日我一定還你這個人情。”
齊衡聽他這麼說，嘴角帶著壞笑，斜眼瞥著沈時卿：“表哥，葉姑娘找鋪子，你在這兒這麼積極，怎麼比她自己還上心？”
沈時卿耳根騰地紅了，張了張嘴，愣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葉婉輕咳一聲，適時接了話頭：“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想聽我說句謝謝嗎？”她轉頭看向齊衡，大大方方道，“謝謝你，這樣，為表謝意，我免費送你一次全身檢查，怎麼樣？”
“全身檢查？”齊衡果然被這個新鮮詞轉移了注意力，“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把你身上所有的毛病都查一遍，”葉婉一本正經，“保證比你找任何大夫看得都細。若是有毛病，指定都給你調理好，比小牛犢子還強壯。”
卻沒想到，齊衡聽完，跟沈時卿一樣，麵上猶如被開水燙過。
“你你你你你……”他指著葉婉，語無倫次，露出來的脖子耳朵全紅了，活像一隻被扔進沸水裡的蝦，“你一個姑娘家，能不能要點臉！”
葉婉一頭霧水。她好心好意給人做個體檢，怎麼就“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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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卿輕咳一聲，在旁邊小聲提示：“葉姑娘，表弟是男子。你、你給他全身檢查……怕是於禮不合。”
“原來是這樣啊。”葉婉恍然大悟，隨即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放心，在我們大夫眼裡，你們跟市場上的半扇豬肉沒什麼區別。我都不覺得不好意思，你倆不好意思什麼？”
齊衡：“…………”
沈時卿：“…………”
你才是豬肉！
齊衡實在待不下去了。他京城小霸王，向來隻有他橫著走的份，今晚卻接連在這女人麵前吃癟，這下好了，直接被人比作半扇豬肉！
“表哥，我有事先走了，明日再尋你！”
說罷，帶著他的人呼啦啦一陣風似的走了，回春堂頓時空曠了不少。
沈時卿立在原地，到底還是開了口：“葉姑娘，若以後有男患者身上有傷……”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還是讓他們去對麵濟世堂吧。”
葉婉明白他的意思。要讓從小耳濡目染“男女授受不親”的古人，忽然接受“醫者麵前無性別”這個觀念，確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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