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徒手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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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婆子上下打量了葉婉一眼，見她年紀輕輕，穿的也不是什麼華貴衣裳，嗤了一聲：“你？就你？一個黃毛丫頭能治什麼？別在這添亂了！要是耽擱了我孫子，我要你好看！”
“你再攔著，你兒媳婦一屍兩命，你擔得起？”葉婉懶得理她的質疑，拎著箱子蹲到了床邊，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話，把錢婆子噎得一愣。
穩婆趕緊退開半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這人命關天的事，既然有人主動接手，那再好不過了。
她可是京城裡出名的穩婆，大家都愛找她接生，不就是因為她經手的生產死亡率低嗎？
看來她今日還是運氣好，有人來給她擋災。
“這位小哥，趕緊將你娘拉出去，她在這兒吵吵鬨鬨影響我救你娘子。”葉婉又跟錢大牛說道。
錢大牛點頭，拉著他娘，眼神哀求：“娘，求你先出去吧，葉大夫說了，翠紅還有救！”
錢婆子看著這個“有了媳婦忘了娘”的兒子，氣的破口大罵，但拗不過他，隻得被他拉出了房門。
門被錢大牛關上，徹底隔絕了二人的視線。
葉婉給產婦快速檢查了一下。
確實如穩婆所說，胎位不正，橫位，羊水已經破了，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她沒猶豫，打開醫療箱，利落地戴上橡膠手套，拿出幾樣東西，又轉頭對錢大牛說：“你，去燒一盆熱水。你——”她看向穩婆，“給我打下手，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穩婆連忙點頭，緊張地湊過來。
葉婉深吸一口氣，手按在翠紅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迅速評估了一番。
橫位，但胎心還在，還有機會轉過來。
“蘇青，你過來。”葉婉把蘇青叫到床邊，指著翠紅隆起的肚子，“你來摸一下。”
蘇青一愣：“我？摸什麼？”
“摸胎位。”葉婉已經把手覆在肚皮上，邊按邊說，“正常胎位，孩子頭朝下、屁股朝上，你摸到的應該是圓圓硬硬的，那是腦袋。你現在摸這裡，是不是又平又寬？”
蘇青小心翼翼地伸手，按照葉婉的指引按下去，指尖果然觸到一片平平寬寬的輪廓。
“對，這是橫位。”葉婉一邊說，“這種胎位產婦是生不出來的，所以此時就需要我們來幫忙了。”
“好好看著，我現在要用手給他轉胎。”
蘇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手，“還、還能轉胎？！”
“當然。”葉婉肯定，再看一眼產婦，她心道糟糕，產婦似乎放棄了希望，眼神麻木，看葉婉在她肚子上摸索，眼裡沒有半分波動，似乎認命了。
翠紅確實認命了。
梅穩婆是京城最有經驗的接生婆，她都說保大保小隻能二選一了，這年輕姑娘難道還有什麼辦法不成？
可惜她和大牛哥才成婚一年，就要陰陽兩隔......
葉婉開始用手法在她肚皮上緩緩推按，一邊推一邊低聲對翠紅說：“別怕，聽我的，你和孩子都還有救。”
床上的翠紅死寂的眼珠子瞬間亮了一分，“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葉婉點頭，“你放心，我保證你和孩子都能安穩地活下來，隻是這個過程有一點痛苦，你忍一忍，好嗎？”
翠紅用儘力氣點了點頭，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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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活下去相比，疼算什麼？
更何況，她自發動以來，不是一直在經曆過生不如死的疼痛嗎？
“我不怕疼，我聽你的。”
有求生意誌了就好，葉婉溫柔地注視著她：““我讓你使勁你再使勁，好不好？”
翠紅已經說不出話來，輕輕點頭。
葉婉將翠紅身上衣衫解開，伸手在她的肚皮上，開始發力。
“啊——！”
劇烈的疼痛毫無預兆地襲來，翠紅瞬間尖叫出聲，冷汗幾乎在同一瞬間將她額頭重新浸透。
葉婉知道這很疼。可這是古代，沒有無痛分娩，她隻能硬生生用手替產婦轉胎。
“深呼吸，吐氣慢一點，”她一邊手下不停，一邊低聲引導，“再忍一忍，孩子很快就能跟你見麵了。你感覺到了嗎？他的小手小腳正在你肚子裡輕輕轉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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