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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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毛老爺眼睛一亮，但緊接著又一臉將信將疑，“那、那他都燒成這樣了，肚子也疼得不行，不是大事？”
“是生病了，我且問你，孩子這幾日飲食可正常？”
毛老爺身後的仆婦趕緊答話：“小公子就吃了些日常飲食，並無異常。”
不是吃的問題，那......
“孩子排便是否正常？”
不等仆婦回答，毛老爺連忙答道：“說到這個我就急，我這孩子啥都好，就是拉屎困難，自從有一次不小心打翻了恭桶弄臟了鞋子，便排斥恭桶的很，不憋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去方便的。”
難怪了。
葉婉明白了，這孩子經常憋便，導致腸道內壓力增大，腸係淋巴結腫大發炎。
“確實是腸子生病了。不過問題不大。”
葉婉一邊寫方子一邊解釋，“孩子就是經常憋便，引起腸子周圍的淋巴結發了炎，所以肚子疼。小孩子這個問題很常見，憋便，食物不潔，都會引起。看著嚇人，其實隻要把炎症消下去，體溫退下來，就沒什麼大礙了。”
毛老爺聽得一愣一愣的：“淋巴結……是什麼？”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腸子外麵的一層東西，生病了。”葉婉寫好了方子，又拿出幾片藥，仔細包好，“藥我開好了，吃了就能退熱，腹痛也會減輕。這幾天給孩子吃清淡的，粥、爛麵條都行，別碰油膩和生冷的東西。”
毛老爺接過藥，雖詫異為啥這藥是些粉末，但也沒追問，千恩萬謝，抱著孩子走了。
葉婉看著他那副如釋重負的背影，終於明白在這個社會怎麼會出現親爹帶來看病的情況了。
六房小妾才得了這麼一個獨苗苗，不重視才怪。
第二個人隻是尋常風寒，葉婉隻給開了幾副湯藥。
輪到最後一個時，她不由多看了兩眼。
眼下天氣不冷不熱，那人卻頭上包著厚厚的帕子，脖子上圍巾纏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像是怕冷，又像是怕人瞧見什麼。
“你哪裡不舒服？”葉婉問。
“我……我昨兒個不小心摔了一跤。”那婦人低著頭，“胸口有些悶痛，吸氣也疼。”
“摔的？”葉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裹得嚴實的脖頸上，“怎麼摔的？”
“就……從台階上滑了一下，撞到門檻上了。”婦人說完便別開臉，一個字也不肯多說了。
葉婉又問了幾句，婦人答得含含糊糊，前言不搭後語，她心裡疑竇叢生，卻沒有追問，隻是放下筆，起身道：“你進診室來，我仔細看看。”
“這、這不用了吧，隨便開點藥就行了，我還趕著回去做事呢。”
“檢查一下才能知道病因，我才能對症下藥，吃進去的東西可不敢馬虎，你若不願，就請便吧。”
婦人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抗拒，但大約是實在疼得厲害，而且，她傷的這地方，男大夫可不好看......
咬了咬牙，還是跟著進了內間。
葉婉拉上簾子，輕聲說：“你把上衣解開，我得看看傷在哪兒。”
婦人的手僵在衣襟前，好半晌，才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慢慢解開了領口。
衣服一層層褪下去，葉婉的目光也跟著沉了下來。
那瘦削的脊背上，新舊交疊的傷痕交錯盤踞，青的、紫的、暗褐色的，有的已經結痂褪成淡黃，有的還泛著新鮮的紅腫。
肩膀、後背、腰側，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
就連脖子上，都有深深的掐痕，怪不得她要圍圍巾。
這哪裡是摔倒能摔出來的。
葉婉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儘量放平：“這傷，是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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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的身子微微一顫，飛快地把衣服攏了回去，低著頭，聲音發緊：“都是……都是以前摔的，我走路不穩當，老磕碰……”
她沒有說下去，但葉婉從她那躲閃的眼神裡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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