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戀愛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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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低低的，帶著一絲極淡的啞意。
蘇渺被他的吻燙得渾身一顫，耳尖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著粉。她伸手摟住他的肩，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窩裡，像抱著一隻終於肯露出肚皮的大貓，心跳快得像擂鼓，卻舍不得鬆開。
窗外的夜風穿堂而過，將案上那枚金色麵具吹得輕輕翻了個麵。殿內沒有人說話，隻有兩道交疊的呼吸聲，漸漸從急促歸向平緩，又從平緩裡，長出了一點新的、暖融融的安靜來。
太清觀
太清聖人端坐蒲團之上，手中拂塵紋絲不動，麵前一壺清茶正沸，水汽嫋嫋升騰。對麵的通天教主盤腿坐著，手裡抓著一把鬆子，正剝得哢嚓哢嚓響，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兩人麵前那麵玄光鏡上，鏡中清清楚楚映著玉虛宮裡的畫麵：蘇渺被元始天尊抱坐在同一張蒲團上，小手貼著他的大手，元始天尊任由她蹭著，一派歲月靜好。
通天教主把一顆鬆子仁丟進嘴裡，含糊道：“嘖嘖，二哥這是徹底栽了。貧道就說嘛，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遲早有人收拾。”
玄黃塔在老子頭頂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插嘴道：“二老爺那叫悶聲乾大事，不像某些聖人，幾萬年了道侶的影兒都沒見著……”
“你說誰？”通天教主的鬆子差點嗆出來，抬頭瞪著玄黃塔。
太極圖在案邊舒展開來，陰陽二氣悠悠流轉，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刀：“誰應聲就說誰。”
通天教主：“……你們倆法寶嘴這麼碎，是你們出世的時候往裡頭加了話嘮陣嗎？”
玄黃塔不服氣地晃了晃：“二老爺的事體，儂格做弟弟的就覅瞎操心了。人家現在有小姑娘疼了，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哦。倒是儂，幾萬年了，連個講話的人都沒有，還是我們這幫老夥計陪你嘮嗑。我這是替二老爺高興！他老人家孤寡了幾萬年，好不容易有個知冷知熱的小徒弟疼他，還不許人說兩句好話了？”
通天教主：“……大哥，你不管管？”
太清聖人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葉，不吭聲。
玄黃塔在太清頭頂悠悠晃了一圈，用那副滬腔慢悠悠地道：“二老爺福氣好呀，啥辰光阿拉也出去兜兜風就好了……”
通天教主：“大哥！”
太清聖人放下茶盞，終於開口打斷：“行了。玄光鏡收了吧，看夠了。”
通天教主嘿嘿一笑，伸手在鏡麵上拂了一下，鏡中畫麵如水波般散去。他拍了拍手上的鬆子殼，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罷了罷了，二哥的事他自己折騰去。我不管了。”
太清觀內重新安靜下來，隻剩茶香嫋嫋。太清端著茶盞望著窗外，嘴角似乎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快得像沒出現過一樣。
“唔！”蘇渺睜開眼，伸了個懶腰。
將身體往輕軟的雲床裡一塞，放空腦袋，覺得這樣的日子可以過一輩子！
窗外的晨光從簾縫裡漏進來，細細的一道，落在她枕邊。蘇渺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空的，但被褥上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氣息，像是有人剛走不久。她彎起嘴角把臉埋進那團溫熱的被褥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昨日的事像潮水一樣湧回來。他的唇、他的氣息、還有他悶在她頸窩裡喚她名字的低啞嗓音。
蘇渺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心裡像揣了一窩撲騰亂跳的麻雀。
她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起來洗漱換衣，推開門時晨光正好鋪滿了回廊。白玉風鈴叮叮當當地響著，廊下的山茶開得飽滿，露珠綴在花瓣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蘇渺走到玉虛宮門口，腳步頓了頓。殿門虛掩著，裡頭傳來茶盞擱在案上的輕微聲響。她深吸一口氣，推門探進去半個腦袋，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蒲團上的元始天尊，沒有戴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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