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前往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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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刻意避諱了在黑瞎子麵前提起阮軟可以永生的事情。
“軟軟我不希望你一輩子都困在解家，困在這座城裡，隻靠我和齊恒來感知世界。”
聽到解釋，阮軟的心落下去一大半。
睫毛輕顫，水光桃花眸眼裡翻湧著膽怯。
上一世阮軟的世界是一間病房，恐怖遊戲裡阮軟的世界是一次又一次的通關。
阮軟沒有真正看過世界，解九在一點一點帶著阮軟踏入這個鮮活世界。
王霸似乎察覺到主人心緒起伏，尾巴一下下拍打，告訴阮軟有它在。
它保護阮軟。
可..王霸啊，你的生命和漫長的時光相比，實在太過短暫微茫。
黑瞎子沉默聽著。
他以為小少爺是豢養在金絲籠裡的金絲雀，被解九寵的嬌氣不諳世事，可解九的行動推翻了他所有成見。
解九抬手輕輕覆在阮軟的手上。
我仍將獻給你，一束詩歌的玫瑰，還是捧一掬滾沸的汁，我一百年不肯冷卻的血。
“我們....要去哪？”阮軟遲疑輕聲詢問。
“不是我們，”解九輕輕按住阮軟驟然焦繃緊的身子，聲音不疾不徐，“是你軟軟，你要去一趟北平。”
不等阮軟露出慌亂，解九側頭看向黑瞎子，補充道:“黑爺會跟著你一起去。”
阮軟下意識攥緊解九的袖口。
“那你不去嗎？”
解九搖頭。
“長沙這邊離不開我，解家和九門有一堆事等著要辦，而且軟軟不用擔心，除了黑爺，齊恒會跟著一起。”
解九懂阮軟，如果一開始說齊鐵嘴也去，阮軟不一定願意，預留話口最後再說，阮軟便覺得可以接受。
果然聽到齊鐵嘴可以陪他一起去，阮軟抵觸情緒淡了不少。
對於阮軟去北平的事情，他在很久之前張起山找他時想過。
最後的結果，都是阮軟要去。
一方麵，阮軟需要看一看世界，這次新月飯店一行便是最好的方式。
另一方麵，而且這趟旅行中，不止有黑瞎子。
還有九門的張起山，二月紅。
最主要的是齊恒也會跟著去。
有他們在這次的安全有很大保障。
“有他們陪著你，我很放心。”
“阿九等著軟軟回來。”
當天晚上，解九將阮軟要出門的衣服都裝好。
雖然眼看就要入春，北平氣候卻比長沙寒涼不少，早晚溫差極大，不能隻帶薄薄的春衫，外氅也要準備好。
解九收拾著，王霸九趴在地上。
眼睛時不時的望向收拾行李的解九。
它知道主人要出門了。
它要在家等著主人回來。
那邊，阮軟趴在窗台邊，望向庭院那棵海棠樹。
晚風渡過枝丫，粉白的花瓣簌簌飄落。
按理來說西府海棠不該在冬天綻放，可這株偏偏違背了時節。
它一年四季都在開花，開了敗，敗了開。
齊鐵嘴曾經還覺得稀奇，特意搬了個小板凳蹲在花樹下，掐著指頭算了算。
最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隻含糊說了一句命格相連似是而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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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肯再說半句。
阮軟伸出手指，隔著冰涼的窗玻璃點了點枝頭那株開的最盛的海棠花。
海棠花像是感受到什麼，下一秒被風吹落。
阮軟靜靜望著，心口莫名發酸。
其實自己剛剛在心底默默賭了一把，如果這朵花不被吹掉，那他就找借口不要去北平。
可是風還是吹落了花瓣。
“你不想出去嗎？”
黑瞎子的聲音從身後悄無聲息響起。
阮軟轉過頭，微微歪頭，又轉回去繼續看向窗外。
黑瞎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吃完飯躺在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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