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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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側過頭，看著她。
“……上午有個會。”
祁願的眼神黯了一瞬，還沒來得及開口，裴燼已經接上了後半句：“我讓林舟推遲了。”
祁願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下子彎了起來。
她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快速地親了一口，然後掀開被子跳下床：“我去刷牙洗臉！”
裴燼躺在床上，抬手碰了碰被她親過的地方，嘴角彎了一下。
吃早飯的時候，祁願明顯心不在焉。
她夾起一個煎餃，咬了一口放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放下。
整個過程循環往複，她麵前那碟煎餃吃了快二十分鐘還沒吃完。
裴燼坐在對麵，沒有催她，隻是在她又一次拿起手機看時間的時候，默默地往她手邊放了一碟話梅小番茄。
吃完飯，裴燼在書房忙，她窩到客廳沙發上，拿起那本《服裝造型學》翻了幾頁。
但目光根本沒有聚焦在書頁上，每隔一兩分鐘就要拿起手機看一眼，解鎖，鎖屏，再解鎖，再鎖屏。
一本書翻了十分鐘，一頁都沒看完。
才十點二十五分，她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過。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點半，她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衝到書房門口，探進半個腦袋：“阿燼！走吧走吧，我們去吃飯吧！”
裴燼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十一點三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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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文件，站起來：“好。”
午飯她吃得飛快。
裴燼一碗飯還沒吃完，她已經放下了筷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裴燼在她的注視下，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完午飯，祁願迫不及待地拉著裴燼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她把手機拿在手裡，解鎖，翻到通訊錄裡那個熟悉的號碼，她存的名字是老爸包子鋪。
拇指懸在那個名字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她忽然有些害怕。
怕電話接通之後，對麵傳來的是一道冰冷的聲音，或者是空號的提示音。
她怕他們還在生她的氣，怕他們早就把她忘了。
她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泛白。
“我在。”裴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伸手握住了她那隻微微發抖的手。
祁願一怔，盤旋了一上午的緊張和忐忑，忽然就穩穩地落回了原地。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撥打鍵。
嘟，嘟，嘟。
貝齒咬著唇瓣，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嘟——
電話接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有些沙啞的男聲，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試探。“是願願嗎？”
祁願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是老爸的聲音，比記憶中蒼老了一些，沙啞了一些，但那個語調、那個叫她名字的方式，和從前一模一樣。
“……爸。”她一張口，聲音就哽住了。
“願願？真是願願？”祁父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帶著明顯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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