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儘管做你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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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願的身體猛地繃直。
從裴燼懷裡坐起來，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沙發墊的邊緣，指節泛白。
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說。”裴燼道。
“我讓人事部查了一遍簽約藝人的名單，沒有找到叫陳歡顏的。”周硯頓了頓。
“但在替身團隊的備案記錄裡找到一個叫陳歡的，檔案信息殘缺不全，連照片都沒有。替身團隊的負責人說，這個人簽了保密協議，詳細信息隻有秦詩曼的經紀人手裡才有。”
祁願的指尖在沙發墊上掐得更深了一些，但她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能查到這個人現在的下落嗎？”裴燼問。
“我查了她最近的出勤記錄，昨天晚上還在影視城C區拍戲，拍到淩晨一點。收工之後回了公司配的公寓。”周硯的聲音沉了幾分。
“但我讓人去調公寓出入記錄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那間公寓的門禁係統和公司總部是聯動的，每一次出入都有記錄。但這個陳歡的記錄裡，除了工作時間，最近三個月沒有一次外出記錄。”
祁願的呼吸停了一瞬，攥著沙發墊的那隻手，指節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裴燼抬手扶上她的手背，喊了句：“願願。”
祁願驟然回神，鬆開了手。
“對不起。”
裴燼沒應聲，眼底那抹心疼卻怎麼也藏不住。
不等他們繼續問，周硯接著道：“我讓人截了一張監控畫麵，不太清楚，但大概能看出來。我發給你，讓嫂子辨認一下。”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張圖片彈了出來。
裴燼點開，把手機遞給祁願。
是一張從監控錄像裡截取的畫麵，像素不高，光線昏暗，隻拍到了一個側臉和一個背影。
照片裡的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頭發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正彎腰從道具箱裡拿東西。她的臉被光線遮擋了大半，隻露出一小截下頜線和半邊蒼白的側臉。
祁願迫不及待的接過手機放大，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隻看了兩秒，就確定了。
“是歡歡，阿燼，就是歡歡！”
那邊的周硯問了句：“確定嗎？”
“確定。”祁願語氣肯定，眼眶紅紅的。
“歡歡耳垂後麵有顆小痣，小時候我總說，這是觀音菩薩點的記號，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還有那個紮馬尾的習慣，歡歡喜歡先把頭發攏到右邊，再用左手去夠皮筋。這個動作她做了十幾年。”
說到最後，祁願的嗓音有些哽咽。
她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卻更堅定：“是她，我確定。”
裴燼看了她一眼，沒有質疑，直接對著手機說了一句：“確認了，是她。”
電話那頭的周硯沉默了兩秒：“行，那我現在就去找她。秦詩曼那邊我會處理，她雖然是秦家的小姐，但在我周硯的地盤上搞這種勾當，就算她爹親自來了也得給我一個說法。你們別衝動，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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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祁願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不行，我要去找歡歡。”她說著，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裴燼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下。”
祁願以為他要勸她，搶先一步開口：“阿燼，你別阻止我。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歡歡，我等不了。你不知道那死丫頭小時候最怕黑了。打雷要鑽我被窩，停電了能蹲在路沿石上等我半小時不敢動。可現在她除了工作，就被關在那棟公寓裡，一個人，三個月。她一定很害怕。”
她說到最後，聲音有些發緊，但目光沒有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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