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不要看點特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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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枚的診療室裡。
沈聿躺在診療椅上，閉著眼。
額頭上貼著幾片神經監測貼片，細線順著下頜線垂下來，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梔子花香氛，嫋嫋地燒著。
可他的眉峰半點沒放鬆下來。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五次躺在這裡了。
方亦枚捏著剛打印出來的數據報表，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在沈聿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重重歎了口氣。
“數據不太好看。”
“神經損傷在持續加重，勞拉西泮和SSRI的劑量，都得往上調了。”
沈聿沒睜眼。
隻淡淡“嗯”了一聲。
那語氣平淡得，好像報表上那些不可逆的神經損傷，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方亦枚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又氣又心疼。
自己當初到底喜歡他什麼啊？
真見鬼了。
“抑製劑研發到哪一步了？”
她頓了頓，“我知道不該打聽。但我擔心你再這麼拿自己當小白鼠硬扛，遲早玩崩。”
“為了減少共夢頻率，你故意錯峰睡覺，神經長期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沈聿，這樣下去會瘋的。”
沈聿終於睜開了眼。
他抬手，指尖扯掉額頭上冰涼的監測貼片。
動作很慢，很隨意。
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
“不然呢？”
“I-X試劑的人體成功樣本，從頭到尾隻有我和阿梨兩個人。”
“難道拿她來試？”
一句話，堵得方亦枚說不出話。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她太清楚了。
他寧可把自己折騰廢了，也絕不會讓薑梨碰半點風險。
她低頭，默默開藥方。
筆尖劃過紙麵，沙沙作響。
診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沈聿忽然開口。
“勞拉西泮，藥效峰值是服藥後兩到四小時，對吧？”
方亦枚筆尖一頓。
她猛地抬頭，盯著他，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你問這個乾什麼？”
“隨便問問。”他挑挑眉。
“你不是會說廢話的人。”
方亦枚太了解他了。
突然打聽藥效峰值，絕對沒好事。
她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把所有可能性過了一遍，瞳孔驟然一顫。
“你想同時喝酒阻斷共夢？！”
沈聿沒說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
然後轉身，就要往診室門口走。
“沈聿！”
方亦枚急得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服藥後48小時絕對不能沾酒！過了峰值也不行！”
“酒精和鎮靜劑雙重刺激，你的神經係統會直接垮掉的！”
“你聽見沒有？！”
回應她的，隻有一道決絕的背影。
門“哢噠”一聲關上。
把所有的叮囑和擔憂，全都隔絕在了裡麵。
方亦枚氣得把筆狠狠摔在桌麵。
筆彈了一下。
滾到地上。
她深吸一口氣，抓起手機，撥通許宴川的號碼。
“盯緊你兄弟！他現在吃著藥呢，絕對不能讓他碰一滴酒！出了事誰都救不了他！”
……
下午，江城大學。
薑梨剛下課，抱著畫本走出教室。
樓道裡人來人往，喧鬨得很。
她剛拐進安靜的樓道口，一米八五的身影就斜斜倚在牆上，攔住了她的去路。
薑梨眨了眨眼，一臉懵。
“宴川哥？你怎麼在這？沈聿沒說今天你來接我啊。”
許宴川直起身，收起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看了看四周，把她拉到角落，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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