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讓你看到那些的……”
“睡吧。”
“做個好夢。”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像被風吹散了一樣。
可掌心的溫度，還在。
一下一下，輕輕摸著她的頭。
薑梨的意識，又開始下沉。
像一片羽毛，緩緩地、緩緩地，落進了一片溫暖的海洋裡。
這一次，沒有醫院，沒有車禍，沒有跪在地上懺悔的沈聿。
隻有一片金色的沙灘，和蔚藍的大海。
陽光很好，海風很暖。
她光著腳，踩在軟軟的沙子上，身後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這是隻屬於她的，快樂的夢。
……
沈聿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薑梨。
她的眉頭已經舒展了，嘴角微微翹著。
他的手，還停在她的發頂。
指尖微微發抖。
剛才的共夢裡，她說“我們都該放下了”。
可他放不下。
七年了，師父師母的死是他心裡永遠的刺，拔不掉，碰不得。
甚至，她天真地說，當初是她先主動吻他的。
可明明……是他趁她醉酒時，就已經先奪走了她的吻。
他想抽回停在她發頂的手。
想離她遠一點。
可他剛動了一下……
薑梨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
一隻手無意識地伸出來，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
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
嘴裡含糊地嘟囔：
“沈聿……別走……”
沈聿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腕的小手。
小小的，軟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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