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輕呼一聲，眉頭蹙起來。
沈聿的手猛地僵住。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手，拇指按在她的踝骨上，想確認有沒有傷到骨頭。
這個動作讓他整隻手都圈住了她的腳腕。
太細了。
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進他的脊椎。
他猛地鬆開手，藥膏管子從膝頭滾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好了。”
他站起身，背對著她，聲音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這幾天別沾水。”
他不敢回頭。
因為他知道，隻要再看她一眼，那三道枷鎖就會全部崩碎。
薑梨盯著他冷漠的側臉。
心裡那點委屈，慢慢發酵成了酸澀。
她突然從床邊滑落。
不顧腳踝的疼，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腦袋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沈聿，我難受。”
少女柔軟的身體撞進來。
帶著淡淡的甜香。
沈聿身體瞬間僵住。
雙手懸在半空，停了很久，才緩緩落下，虛虛地環住她的背。
像怕碰碎了她。
又像……怕自己舍不得鬆開。
“難受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
“最近，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你。”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淚水在裡麵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
“夢裡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你會抱我，會親我，會……”
她頓了頓，咬了咬唇，說得更直白：
“會失控。”
“可是一睜眼，你又變回了這塊捂不熱的冰。”
“白天要裝沒事人，晚上要裝不想你，我真的好累啊。”
她的聲音帶了哭腔。
卻不是示弱。
是逼問。
是把一顆滾燙的心，硬生生捧到他麵前，逼他看清楚。
沈聿沉默了很久。
一手將她撈起，丟回了軟塌塌的大床上。
“那你該控製好晚上的自己。”
他聲音低沉壓抑，“別對哥哥動歪心思。”
又來了。
薑梨猛地抬頭，眼眶通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可半晌，都說不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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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離她的懷抱。
將藥膏放在床頭櫃上。
男人又恢複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隻留下一句：
“自己休息。”
當晚。
意識沉墜的瞬間。
熟悉的鬆木冷香裹了上來。
夢境裡，她腳上的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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